尖拿走,勾住他手指:“看我一眼。”
他很高大,蹲下身时,视线寻找着安问的眼睛。
安问微微转过视线,看着任延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他还长得和小时候一样,五官都几乎未变,而这样的五官,被安问日日夜夜复习。陌生是因为,他十八岁了,远比小时成熟、英俊,介于少年与成年男性之间,荷尔蒙重塑了他。
“我找过你。”
瞳孔随着这四个字微微扩大涣散,又倏然紧缩聚焦,回过神的瞬间,安问笑了一下,鼻子的酸楚控制不住,他分明只是想随便地笑一下的,结果成了破涕而笑。
“找我干什么,没有跟屁虫不习惯吗?”他唇角抿着笑,手语轻轻调侃。
“嗯,不习惯。”任延一个字否认都没有,“走在路上,总是忍不住回头看,看你跟上了没有,怕你跟不上,怕你摔跤,怕你走得跌跌撞撞,以为我不想要你。”
“任延。”安问的手势一个一个音节地拼出“任延”的拼音:“你好肉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