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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危险性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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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你说,不要做情侣,可以用一辈子我喜欢的那款洗发水,”任延终于笑了一笑,“不用,我不喜欢那款洗发水,我只是喜欢你。今后当朋友,你想用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对你那样了。”

“好了,”任延捏起小熊的手,在镜头前挥了挥:“睡前闲谈是不是够久了?这次应该可以没有负担地睡着了吧,嗯?”

“我今天看到你跟校花了。”

任延怔一下,停住想切断视频的动作:“张幻想吗?”

安问点点头。

用手语说妈妈,远比开口要简单,但安问犹豫了一下,仍然没有叫出口:“不用了,我已经十七岁了,不需要妈妈了。”

林茉莉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安问却已经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泡澡助眠或许对正常人有用,在有心事的人身上却完全失效。在床上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后,安问起身,坐到了铺了软垫的飘窗上,把所有问题一条一条地在心里再度问了一边。

无论如何还是很想知道任延和张幻想约会时都干了些什么,是否绅士地护送她回家,到她家楼下,在路灯下依依惜别。

是否会拥抱亲吻,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

校花怕不怕黑?任延是否也带她看吓人的电影,然后在她睡不着时,温柔地打电话直到她睡着。

也不知道任延是在什么情况下约完会回来,还跟他说“想你”。

渣男。

深夜的手机震动吓人,安问爬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心跳一听。是任延。他怎么还没睡?白天陪校花,晚上玩竹马吗?怎么真的这么渣啊!

安问拧开台灯,稳了稳心神,心里哼了一声,倒要看看你能渣出什么新花样。

“天翼高中。”安问的手语慢腾腾,正如他绝顶聪明的脑袋此刻也转得慢吞吞。

“你去哪里干什么?”

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任延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揽,问:“是卓望道又带你去找什么题做了?”

“去看你打球。”

任延沉默了下来,半晌,闷声笑了一声:“我今天没上场,我们队输了,差了十三分,挺丢脸的。观众席怎么没看到你?”

“你找过我。”

任延静了一下。不当情侣的话,任何一丝追求的意思都会令对方感到压力。

他说:“以后不找了。”

“在哪里?”

安问揉了揉眼睛,灯光暗,任延只觉得他把自己眼睛揉得很红,立刻很识趣地问:“是不是困了?明天再聊。”

安问一边持续地揉着眼睛,一边摇头。

任延便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安问把眼睛揉好。

只是怎么会越揉越红呢?揉不好了,眼泪揉出来,顺着指缝流淌进掌心,温热蜿蜒而痒。

“任延。”安问放弃揉眼睛,用手语叫着他的名字,眼睛眨了眨,眼眶通红,但脸上表情是微笑的。

“任延。”他又叫了一次。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汹涌而至,汇在他尖尖的下巴上,不停地往下掉。

“我心里好疼啊。”他笑着,但是无措地说。

?第四十七章

“他会来找你吗?”

“他不会,我们已经玩完say bye-bye。”

“鉴定报告出来了,你给他看了吗?”

“为什么要给他看?他既然那么肯定,那就让他继续肯定咯。”

“小琴……我其实更想跟你两个人……”

“stop,阿ken,收喋啦你。”

与驾驶座开着车的男人比起来,女的声音始终懒洋洋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无所谓和不耐烦。男人噤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垂下脸去,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他怀里的熊真大,几乎和他一般大,被紧紧地抱在怀里,像一个无言的依靠。

被乡下泥土路颠簸得睡去又醒来,眼皮沉重地像在打架,安问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在五岁小孩的耳朵里,这样的话像是加了密码的电报,充满了大人的晦暗和轻浮,要到很久很久以后,安问才明白,那个是妈妈的情人, 他们正在私奔。而他不过是私奔的累赘。

在十七岁的这个夜晚,他已经懂得了出轨、情人、私奔等一切感情婚姻里不体面的词汇,即将睡着前,想起五岁那年黄土弥漫的私奔路,反反复复念叨的,最终却只剩下任延那句“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要是安远成和琚琴也学过《逍遥游》就好了,没见过一辈子的人,就不要谈一辈子,这样世界上最起码不会多一个被遗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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