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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危险性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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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起唇笑,眉眼被月光和走廊灯照得清浅如水。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任延也没有起话题,周围的喧闹一直未停,对面三层楼有人在起哄,衬得此处安静,教室里的嗡嗡声如海浪。

如此呆了会儿,直到预备铃响起。

分别时,错身而过,手指轻轻触碰。

进了教室,安问看到卓望道正往他凳子上放一张崭新的软垫。

其实……课桌凳确实坐得很疼,很受罪,他一整节课如坐针毡,但又不敢表现得明显,跟女生痛经似的,校服罩着的脊背冒出细汗。但他不愿意说,更不愿意找什么东西垫一垫,所谓做贼心虚不过如此。回学校前,任延倒是提过给他拿张垫子,被安问死活拒绝了。

他都已经做好忍三五天的准备了。

卓望道人赃并获,熟练地表演:“你帮我用一下呗,我妈非让我阿姨塞给我,我说热,她非觉得我坐一整天受罪。”

安问果然拒绝,让卓望道拿走,他也嫌热,离宁市入冬还远得十万八千里呢。

卓望道装可怜:“别吧,你先帮我坐着,下次开家长会再还给我,不然我妈非得揍我。”

安问犹豫一秒,卓望道已经闪身回了自己座位。

就当帮忙。安问坐下,被舒服得浑身的劲儿都泄了一半,偷偷给任延发微信:「小望给了我一张不要的垫子。」

阅读理解刚练了两篇,门口陌生男人叫他:“安问同学在吗?”

所有人都抬起头,在纸面游走的笔尖同时停住,目光不约而同出现愕然。

这张面孔如果出现在普通班,那么大部分人都不会认识他,但对于A班的学生来说,却是熟得不能再熟。他曾经组织了AB两班的数学选拔赛,亲自组的题,亲自监的考,脚步所到之处,尽是紧锁的眉头和微妙的叹息,选拔赛结束,也是他亲口说的,这届没有一个真正的好苗子。

——省实验中学奥赛数学领队、带出过十三届国家数学奥赛金牌得主的王牌竞赛讲师,吴居中。

所有人中,只有安问非常茫然。

这谁啊……

卓望道下意识地喃喃叫了句:“吴老师……”

是的,他跟本班及B班另一名同学,就是准备冲击奥赛冬令营、省实本届竞赛队硕果仅存的三棵苗子,用吴居中的话来说,就是将吧能用,勉强凑合。总而言之,虽然选上了,但心里并开心不起来呢……

吴居中又叫了一声,目光已经锁住安问,对他掌心向下招了下手:“你来。”

安问懵懵懂懂地放下笔起身,走之前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卓望道,卓望道冲他点点头,两人信息交流完毕。

吴居中似乎不怕冷,十一月的晚上,穿的还是一件暗红色Polo领短袖,袖口圈着白色窄边,老派英伦风格。年过五十的脸上被风霜刻过版,两道法令纹和木偶纹极深,目光像化学试剂里密度更深的那层液体,自然地下沉,让他不怒自威,但又不是凶相。

安问也跟着莞尔,直到安养真站起身求饶。大约是闹了一阵,林茉莉累了,安养真换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声音和语气都更温柔下来:“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安问将竞赛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安养真为他高兴:“有机会就把握住,不用怕,能不能行试了就知道,不用担心会影响高考。”

安问还有迟疑,安养真语气轻描淡写,但也似认真:“ 问问,我们这样的家庭,可以允许你犯很多很多错误,你人生的容错率,比普通人高千倍百倍,所以想玩的就去玩,想试的就去试,没有什么退路会被堵死,你就算倒退着走,也走不出罗马。”

大概是一种权威长相。

两人身高相仿,安问目光稍抬起,脸上浮现礼貌的疑惑。

对方终于正式自我介绍:“吴居中,奥赛数学班领队,我猜,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安问点点头,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吴居中看着他走回教室,从课桌下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打字。走至教室外走廊上,刚好字打完了,他把手机递给他,上面写着:「吴老师好,但是我的意思之前已经托小望转达过,我暂时不打算参加竞赛。」

吴居中只是扫了一眼,提取了关键词,“没有暂时不暂时,这是你最后参加竞赛的关口,当然,也是我最后争取你的机会。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想参加竞赛?”

安问想了想:「首先,我觉得我不够聪明,只是练的题够多,而目前写过的题刚好在我的经验范围内,所以」……

他没打完,屏幕就被吴居中的手掌盖住:“我看过你解的一些题,你可以用已知的基础公式算法去推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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