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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危险性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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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很细致,从里到外的干净。出来时,听到楼底下隐约交谈声。

原来是任五桥回来了,但是还有另一道男声。安问本不在意,但声音如此耳熟,他认真辨认了会儿,瞪大眼睛——是爸爸!

套上睡衣就跑下了楼。他可是忍着不适跑得这么快,安远成永远猜不到他小儿子见他心切牺牲颇大。

“跑得这么快,小心摔了。”安远成从沙发上站起身。

怕什么来什么,安问果然腿软了一下,很丢脸地被任延抚住。安远成也吓了一跳,上前一步,见他无恙,才笑着说:“怎么一副腿软的样子?”

“晚上跑了三千米。”任延代他回答,“又刚洗了澡。”

只是深邃眼眸看向安问时,分明带着暧昧的戏谑。

“爸爸怎么来了?”安问稳了稳心神,打着手语,赌气不理任延。

小儿子没在眼前生活,安远成学手语也没荒废,每天有点碎片时间就学,因此安问每次见他时,都会发现他手语又进步了一点点。手语老师每天给他上一个半小时的课,课时费给得高,所以随叫随到。

任延勾起唇看着安问笑,心想行啊,再深入照顾都该怀了。

闲聊间又得知了任延这个月初生日,安远成一高兴,说什么也要给他发红包,估计是真喝大了,又确实想感谢他,一发发了个十万的红包。任延没客气,抿了下唇说谢谢叔叔,继而点击收款,附安问耳边低声:“这算不算嫁妆?”

在爸爸面前被暗渡陈仓地轻薄,安问耳廓绯红。

安远成难得能跟安问聊天,深夜下谈兴酒兴都正浓,便又多聊了会儿,问他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安问摇头,眼睛不敢抬,安远成怕他是因为哑巴自卑,拉着他手鼓励:“不会说话又怎么了?用手语说我爱你,也很动人。”

一声冷而戏谑的哼声。

谭岗的话半截子止住,看到任延缓缓地将白色T恤的半袖捋至肩膀,大臂上的肱二头肌在自然状态中也呈现出漂亮结实的线条。

“你好像很自信。”任延若有似无地抬了下唇角,形成一个冰冷至极的讥笑。

池泽洋遗憾地对谭岗欠了欠身,仿佛在说你看,是你的球员先受不住挑衅。

高手之间的气场碰撞犹如实质,早在任延和池泽洋面对面站到一块儿时,场边休息喝水的队员就已明里暗里地将目光锁定这里,见谭岗叉腰无奈,好奇心更起。

“哎,那个孔雀绿是谁啊?”周朗撞撞裴正东胳膊。

说着,果然用手语打了个“我爱你”,末了有些不确定,扭头问身后的手语老师:“我有没有弄错?”

安问蓦然抬起头。他的错愕转瞬即逝,随即看到安远成身后的中年女人微笑着点了下头,从容地纠正了他的手势。

安远成又比划了一遍,“不错,手语确实挺有意思,爸爸进步是不是很快?”

安问点点头,从刚才下意识的不舒服中恢复过来。

聊了半小时,喝了两盏清茶醒酒,安远成才告辞回家。安问送他出门到楼梯口,听到他跟葛越客气地说辛苦了麻烦了之类的。司机就在楼下大厅等着,电梯镜门合上前,他对安远成挥了挥手,道晚安。

他突然想起来,想问问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但电梯已经往下坠,他没来得及。

这并不是一件要紧的、一定要征询安远成的事,不然就看了之后再告诉他也不迟。回房时任五桥已经上三楼泡澡去了,任延使坏,慢条斯理地将他压在玄关处,“岳父大人好大方。”他揉着安问的耳垂,“要不要上交充公?”

毛阿姨自屏风后路过,目不斜视心里告诉自己是个透明人。

安问被任延抱坐在了玄关端景柜上,手语不客气:“你是不是觉得爸爸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任延失笑一声:“以前就算我当着他的面跟你用手语表白,他也看不出,现在他连’我爱你‘都学了,是挺不好糊弄的。”

安问蓦然抱住他,两手紧紧圈住他脖子,脸贴着他颈窝。

“怎么了?”任延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抚着他的背,声音温柔下来:“累了?”

安问胡乱点头,心里乱七八糟地跳着,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任延将他打横抱起,“累了就回去睡觉。”

将人放进毛阿姨铺得松软整洁的被褥中,他在安问唇角亲了亲:“我约了沈医生周六下午三点,你记得明天跟吴居中请假。”

安问张了张唇,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安。

“怕?”

安问点点头,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光洁的面容上是人在少年时期才拥有的、独一无二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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