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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危险性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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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从手里滑下。

“嗯……”

安问半倚着沙发软榻,脸柔软安适地歪向一侧,身体松弛,哼出一声带有鼻塞鼻音的回应。

“喝醉了之后,为什么也只跟任延一个人说话?即使周围有别人在场。”

“因为不能说话。”

“但是任延可以。”

“……本来就在等他。”

“等到了他,所以跟他说话?”

“嗯……”

“跟我说一说你妈妈离开时的画面,还记得吗?”

“黄色玫瑰,旗袍,很远的路……坐了很久的车,不许我跟别人道别,坐在福利院的门口,看着车子开走……”安问蹙了下眉,声音里染上不安,“我追了上去,她很着急,对我挥手说,回去等着,不要摔跤。妈妈着急起来就会凶,我被她一凶,就不敢再追。车子在门口调了个头,叔叔开的车,妈妈坐上了副驾驶。她扶着窗口,探出了半个身体,头发卷卷的,被风从后面吹着,像一团黑色的泡沫,淹没了她的脸。她什么也没说,眼神很焦急,好像哭了。”

“后来呢?”

老邢清清嗓子,不自然问:“不会说话,这个是哥哥吧?”

任延忍住笑,只是略抬了下唇角:“是的,您火眼金睛,慧眼识人。”

夸了,但感觉怪怪的。老邢严声警告:“你可别把弟弟带到学校里乱来啊,我告诉你,在学校里要注意影响,尤其是安问的影响。”

待走得够远了,安问才伏在任延肩膀笑。任延也笑,几乎脱力,哄着安问让他别乱动。

都感冒了,当然不能吹风。任延叫了车,安问让他先去花店一趟:「我定了一束花。」

“送给我的?”任延想了半天,没想起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到了地方,花束早已包扎好,深玫粉色的欧月层层叠叠,花的直径很大,花型如碗,浓烈但不俗。任延指尖抽出里面香槟金卡片,鼻尖萦绕进香水,上面写着:「熔熔」。

任延:“……”

得,弄半天送他妈的。

“已经惊讶过了。”任延平静地说,“我看过他的日记。”

沈喻笑了笑:“所以你现在完全接受了自己身上的使命。小孩子的精神世界是很奇妙的,不需要很多逻辑,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很多时候,现实的逻辑是一种规训,教育我们不再天真,或者放弃侥幸,美其名曰长大懂事,其实挺无聊的。他觉得要等你和妈妈,所以对自己生活条件的天翻地覆,都很宽容地置之不理,但……”

沈喻停顿,任延的呼吸也跟着停顿,等待他“但是”后面的转折。

“但问题也就是出在这里。”

任延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不说话的开头那几天,你感冒了,是哪种程度的感冒?”

安问打字给他:「发烧,在乡中心卫生院住了两天院,不记得什么了。」

“那么,7岁以前在福利院的生活,你觉得过得如何呢?有没有经历什么大的变故?”

安问怔愣住,看来任延没有跟他交代什么多余的背景。沈喻洞悉人心,微微笑:“你朋友只负责考察我,并没有透露你的秘密。”

安问在手机上一字一句打着自己的身世:「五岁前在宁市生活,五岁那年夏天被妈妈带到乡下,妈妈忘了来接我,我被福利院收养,直到今年夏天。」

沈喻注意到,他没有用“遗弃”这个词,而是温和中性的“忘了来接”。

“那么你父亲,还健在吗?”

老邢清清嗓子,不自然问:“不会说话,这个是哥哥吧?”

“后来我一直等,她总是不来,但是她让我回去等着。我猜,她可能是想来接我的,但是有事情耽搁了,耽搁久了,一百天,两百天,就忘了,忘了以后忽然想起来,就觉得算了……我们经常这样的,有什么事,总也不做,就当作忘了,等记起来时,就说反正也迟了,干脆就不做了。”

沈喻弯了弯唇角,看了眼催眠中的安问,见他眉目舒展,讲起妈妈的遗忘,并没有尖刻的怨怼之气,只有一种孩子气的宽容。

他给妈妈找的借口也是这样孩子气,是小孩望向成人世界的一种嘟嘟囔囔的解读。

被妈妈遗弃的小孩真“不该”长成这样。

“那么,你现在还在等么?”-

安问进诊室半个小时后,助理前来提醒任延,恐怕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建议他可以出去转一转,放松一下心情,否则别把自己紧张成病人了。

任延没走,掏出手机挂上蓝牙,看今天的高中联赛直播。理工附中对天翼,没什么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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