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慧便轻叹道:“换身衣裳便是,何苦发髻也换了,要叫二叔生气才好?”
身边再无旁人,虞少岚也不再隐忍,眼中含了泪珠,小声驳斥着姐姐,“北周不夺城,父亲便不会战死,如今要我做他人替身去讨好北周太子,这天下竟有这样不讲理的事!若是叫我去刺杀他我万死不辞,却要谗言献媚……”
“这是什么场合?”虞和慧赶紧捂住她的嘴,无奈道:“那又能如何,眼下你还要议亲,今日装傻叫那太子不看中你便好了,母亲柔弱,我说话也顶不上大用,今日顺了二叔的意思,往后为你择婿他也能尽心几分,什么家国天下,还能要我们几个女子去报仇不成?”
虞少岚握紧双手,牙床颤抖,“可是我又如何能叫父亲泉下有恨?”
虞和慧被她紧紧盯着心中也不好受,拿锦帕为她擦了泪,揽着轻拍了几下,“好了,是姐姐的错,不要难过了,,二叔那里我去说。”
这还是五月,黄鹂纠缠在夏木繁阴里,榴花烘着妖艳,也有竹叶扇着清凉,楚宅的林子里传来哄笑,少年郎打马折花,少女捂着脸羞看,可有人不走进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