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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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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在战场上,还不知威力几何呢!”

“也说不定,对付匪贼好用,未必对付得了军队,不过着实厉害。”

“想她将来若为人妇,必能育好子孙。”

树上的方晏冷目看着,莫名不悦。

女儿家显了才智,他们便只想她能养育好后代吗?

他不知自己是在恼些什么,他猜自己是感激楚姜保全了方壸跟方祜,所以为她不值吗?

幽亮的月已西去,初寒的夜里打起了霜,他不知在树上侯了多久,只遥遥看到士兵们断断续续将堆积如山的尸首运走,不停地挑水洗地,还看到方壸从药房中拿出药草碾磨,堆在堂中如一座小山高。

士兵们又将药粉一层又一层地洒在洗过的地上。

楚姜睡得并不安稳,在蒸熏的药味中惊醒过来,阿聂忙安抚着她,“女郎,是不是被动静惊着了?是六郎底下那些兵在清理呢。”

她想要撑起身子来,阿聂便抱了几只软枕去给她垫着。

方祜正在床尾坐着,赶紧跑到她面前来,“九娘,你的手还疼不疼?”

她举起手看了看,已经被包的严严实实,便招手让他上前来,“现在不怕了?”

他摇头,“不怕九娘,但是怕他们。”

她知道她说的他们是谁,令她惊醒的,正也是那些杀戮的场景。想着她便抚抚他的小髻,“我也怕,不过我们一起怕的话,怕过了就好了。”

“那你的手还疼吗?”

她不由轻笑,“还好。”

此时采采也带着方壸走了进来,方壸又细细把了回脉,看了她神色,交代采采再熬一碗药来。

“此时能否再睡去?”方壸问。

“睡不下了。”

他开口想要宽解她,“祜儿也睡不着,给你开的方子,他们每人也都灌了一碗下去,采采现在走路腿还打颤。”

她看向采采,“傻丫头,你就不会歇一歇?”

采采趴在床边摇头,“婢子一静下来就更怕了。”

方壸便笑道:“方才你六哥清点了死去的那些盗贼,计二百三十五人,加上生擒的四十五人,不知是否还有慌乱中窜逃的,数百之众袭来,是你护住了药庐中所有的人,他们受的惊吓都不及你。”

楚姜没有否认这功劳,只是问他,“先生呢?您不怕吗?”

“我见多了,年纪也大了,并不怕。”

她此时却不知说些什么,但是正如采采所言,静下来便想得越深,便只问道:“我六哥呢?”

阿聂答道:“在外指挥士兵们清理撒药,府衙的人也要来了。”

“那些人审了吗?”

“六郎审了,说是一个徐姓商人让他们来的,都只是小喽啰,往深的都问不出什么来,连那徐姓商人叫什么、家住何处都不知,只说听到头领叫过那商人几句徐兄。”

她略一思索,便要动身下榻来,阿聂按住她,“女郎要说些什么交代就是。”

“我想走一走。”

此言一出阿聂也不好拦她,而是看向方壸道:“先生,女郎是否要卧床休养?”

“不必,走动是好事。”说完他也起身,牵上方祜的手便要出门去,却等到了门前,本就犹犹豫豫的方祜拉着门框不肯再动了。

楚姜起身披了件氅衣,跟着来到门前,看他这样便道:“说好了一起怕的,我要出去了,你愿意跟我一道出去吗?”

他抬头看了眼,终于点了点头,跟着出了门。

楚郁一见她出来便迎过来,“怎么不好好歇着?是做噩梦了?”

她看了眼天色,除了月色未见半点白,对着兄长的问话便点了点头,“静着反而害怕。”

“叫他们陪你说话,看看书……”

“六哥,我想审审他们?”

楚郁犹疑,担忧道:“可还撑得住?”

“撑得住的,找到元凶了才好,我把心思都花在憎恨那元凶上,便再顾不上害怕了。”

楚郁看她还笑,也是疼惜不已,便只护着她去到堂中,见了那数十个被缚着的匪徒。

他们口中皆被布团塞着,等楚姜坐定了,她又叫方壸与方祜,“先生,方祜,我们都是事主,一并审审。”

方壸正有此意,也坐了下来,方祜却看到这些人脸上的血迹便吓得捂住了眼睛,方壸便把他拢进怀中,他知道楚姜为何要让方祜也听,这般阴影,并不好去除,直面了倒是更好。

那些个匪徒口中的布团刚被取走便立刻开始破口大骂,句句粗鄙,数十人的啸叫,院中一时喧沸不已。

楚郁听不得这般秽语,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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