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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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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卷进去。

她故作镇定,假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指着案上食盒笑谑道:“师兄行强梁事,或是还未用膳?”

佳人揽镜,案前茶饭,这温情万千实在不好招架,他便打开食盒,拿起筷子用了几口,“方才放火时,见到李甫珃院中厨下做了几道好菜,我不忍毁之,替他吃了几口,那时觉得好,此时才觉那味道何其寻常。”

楚姜哑然,手支着下巴望他,想他总是在各处来去自如,缓缓道:“方才衿娘也没说错了,情郎是你,贼人也是你,师兄,你还是什么人?江湖侠客?朝堂谋士?”

“不然也。”他放下筷子,起身行至她身后,袍上青竹呈于锦绣纹,与她发丝交缠。

他将怀中那盒海珠取出置在镜前,取了一颗比在她发间,看镜中姝色明艳,低吟道:“只是你的情郎,为你行强梁事的贼人。”

一府之中的废墟旁,有人怒喝,“贼子!贼子!盗我珍珠便罢了,还盗我饭食!”

作者有话说:

李甫珃:大家好,我是冤种。

第92章 互许

方晏可不知李甫珃的怒吼,灯色下,楚姜就直直透着铜镜凝视着他,认真地看着他将海珠比在她发间。

瑶光浮白,粒粒呈绛光。

她垂眉寻了一支银钗,对镜比在那海珠旁。

“这一支配得么?”

她对镜问,端是眼波流转,潋滟波光。

至少方晏二十三年来没有见过如此姝色,如此明亮似骄阳。

他想起几年前也是在扬州,笙歌十里欢场,他冷眼看着只觉人间污秽肮脏,可怜的,可笑的,可恨的,俱在秽亵凡尘。

然而此时他伸手盖在了她手上,带着她将那支银钗送至发间,又俯身来看,热气扑在了楚姜的颈窝。

“明月宝镜中,物物天照齐。①”

她笑着伸手探向镜中,纤指轻点着他在镜中的眉眼。

方晏只觉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她触着那冰冷的铜镜,却传递着叫人发颤的热。

她的手移到了镜中那银钗上,在镜中与他的手相交缠。

“这支银钗,师兄可记得么?”

她说话时,微微侧了侧头,兰气扑在他眼前,隔着铜镜,像是她在轻吻着他。

似有万蚁噬心,他克制着心中那股激动的情感,对她笑道:“自然记得,那时月明,长安城里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忽地心狠手辣,要我小则亏了肾阳,重则风瘫。”

她将头转过来,细腻白净的肌肤就这样撞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香软的气息绕在他鼻尖,“那时月明,山野间的樵夫变作了匪贼强梁,要拿捏我的性命要挟我父亲。”

他叹气,阖眼感受到她的手触上了自己的眼睛,迷醉在她的若即若离的碰触中。

“第一眼,我还想,哪来的娇娇女儿,害得我每日要在东厨里多忙上一刻。”

“第一眼,我也想,这山里,竟有这么个仙君似的人物,分明一身粗衣,却比长安那些膏粱俊俏上那么多。”

他笑,“过几日我发现,这娇娇女儿倒是爱卖弄读过几本书。”

“过几日我也发现,这山野莽夫分明长得如此俊俏,怎是个痴傻的,明明一把腰如此劲瘦,怎么力气如此惊人。”

他伸手怀抱住她,与她交颈低语,“后来见这娘子,倒是可爱得很,摔了还晓得抱树。”

“可我后来想这郎君,怎如此可恶?竟叫我为他销赃。”她的手探向他发间,拆了他的冠,让他头发落下,与她的墨发交织纠缠。

“那时候我便想,哪一日把这郎君绑去我的庄园里,叫他做个伐桂的吴刚,无休无止地砍柴。”

他点着头,“这郎君实在可恶,值得如此下场。”

楚姜失笑,抬头看他,俱是欢快。

良久,纠缠在一处的头发缠结得更为紧密了,她忽然心中一恸,抬头望他,眼中带着一汪似水的情意。

“师兄,回了长安之后,会有很多人来向我求亲,他们不是图我,只是图我父亲跟我大舅舅的权势,图我在陛下跟娘娘面前得到的几分亲近,往昔我病弱,他们怕揽了我反与楚杨两氏结了仇,你可不知,长安仕宦多么会盘算,连衿娘,从她出生起便一直有人打她的主意,师兄,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你去见我父亲跟我大舅舅,可好?”

他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确定,抚着她的发安宁她的心,灼热的呼吸一点点地撩拨着暧昧。

“我会去的,或许不用一年,只要半年,三个月,九娘,他们配不上你的,他们不知道你敢拿着银钗威胁人,他们会害怕你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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