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怔了怔,心头慌乱,立马反驳道:“阿姐心里有我,便是给她当奴才也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当奴才当得这么理直气壮,心底里的恶欲终于消停下去。
秦风眉头紧锁,一只脚忽然踹了过来,他下意识抱住,微怔地抬眼看去,“阿姐?”
“你干嘛?”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吓人?循柔撑起身,方才冷不丁地看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差点就要喊人。
秦风张了张嘴,“我想看看阿姐。”
循柔没好气地躺了回去,半睡半醒间被吓一跳,任谁都没好心情,瞥了眼被他抱住的脚,另一只脚也伸了出去,在他身上踢了好几脚,“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
秦风恋恋不舍地放下她的脚,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到达丰都的那一天,循柔第一时间去见了她的族长父亲,秦风想跟着,被粟昆拉住了。
“循柔要跟族长谈话,你跟着做什么?”在外面也就算了,回到族里还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没多久就能传出是非,粟昆打量了秦风几眼,在尧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瘦弱的小少年,这会儿猛地一瞧都有几分少年英姿了。
秦风不作声,双臂环胸,站在外面等她。
粟昆秉着一颗爱才之心说道:“我看你还有点天赋,想去军队吗?要是立下军功,就能被赐下姓氏,这可是天大的荣誉。”
“不去。”秦风很是果决,谁要跟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待在一起。
粟昆噎了一下,“你别不识好歹,那可是……”
秦风忽地扫向一个方向,两个男人正抬着一个竹椅过来,竹椅上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粟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是叔乙。”
听到这个名字,秦风的目光瞬间变了,黑沉沉地聚起一片暗影。
任何人都不会忽略这样直勾勾的眼神,叔乙转过眼去,目光落在秦风身上,瞬间大惊失色。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贼人给拿下!”
屋里父女俩正在谈话。
循柔的母亲去的早,姜尹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孩子拉扯大,去了一趟巫灵山,女儿就这么不见了,内心的焦灼可想而知。
眼下女儿平平安安地回来,还治好了双腿,姜尹眼眶都湿润了。
循柔也跟着掉了几滴泪,这一路上磕磕绊绊,风餐露宿,当真是不容易,在外面强撑着,回到家了必须得诉诉苦。
她吸吸鼻子,响亮地抽泣着,伸出一只手指给父亲看,“父亲你瞧。”
姜尹认真地看了几眼,实在没看出什么,“这手……”指甲长了,还是手指变细了?
不明显么,循柔提醒道:“粗糙了。”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姜尹恍然大悟地啊呀了一声,怜惜道:“我儿受苦了。”
循柔还想让父亲看看她手腕上的伤,那才是杀手锏,然而没等她开口,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吵吵嚷嚷的声音打断了父女俩的谈话。
叔乙一见到秦风,瞬间想起那日在神殿被切下一只脚的恐惧,他的瞳孔放大,紧攥着竹椅,让人将秦风拿下。
粟昆说道:“叔乙这是做什么?”
“待将此贼人抓住,我自会去跟族长交代。”叔乙催促着身边的护卫,“还不拿下他!”
姜青姗已经被送入风氏,那只蛊虫虽然没有吸饱血,但也沾上了几分血气,计划好的事情算是成功了大半,可叔乙却为此失去了一只脚,再次看到这张脸,怎能不叫他恐惧仇恨。
秦风有些疑惑,这人认识他?
护卫围了上去。
粟昆正要去叫人,忽然看到循柔和族长走了出来。
“住手!”姜尹喊了一声。
叔乙看到循柔,心里惊疑不定,思考起目前的情况。
循柔一出来,秦风就走到了她身边,瞧见她眼尾泛红,眼眸水润,是他不曾见过的情态,他垂了垂眼,阿姐从来没对他这样。
叔乙在族中德高望重,巫灵山发生的事情只有几个当事人清楚,又牵扯到大巫,不是随便能动得了的,显然叔乙也很清楚这点,渐渐冷静了下来。
“族长,此人便是巫灵山上的那个贼人。”叔乙道。
循柔出声道:“叔乙定然是误会了,巫灵山上有什么事发生吗?”
叔乙抬眸看向她,没有说什么。
一场闹剧不了了之。
秦风盯着叔乙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回到屋里,姜尹想着叔乙刚才的话,看了看站着循柔身边的秦风,“他是?”
循柔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