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过情况以后,蒋律那边就去忙了,不多时,在彭子维父亲的秘书来之前,彭子维人就醒了。
护士出来,把他们叫进去,叮嘱:“伤者有轻微脑震荡,不严重,但也要小心护理。首先好好休息,再就是这段时间要保证充足睡眠,记住不能熬夜和劳累。”
“好,请问这个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回去会不会疼?疼的话该怎么办?”徐冉担心地问。
“轻微的脑震荡一般不会,如果严重了,可能会有头晕、头痛,记忆力减退这种。稍后医生会开一些止疼的药物,如果回去了出现头疼的情况,按剂量服用就行了。”
“那大概要修养多久?”
“正常情况,一两周内就会恢复,也可以养的久一点。好了,你们可以去看病人了。”
徐冉和交警走在前面,又简单和护士交谈了几句,才直奔屋内而去。
周迦南落在后面,但很快,人只走到门口就停住了。
里面的年轻男人是他没见过几次,却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个众目睽睽下来接徐冉下班,她口中答应了做对方女朋友的男人。
周迦南想起徐冉刚才和护士的对话,和言语间无微不至的关心,似乎和前不久对他的,那么相似,他没有再往前。
病房里有好几张床,彭子维就在正中间,很显眼,穿一身咖色抽绳帽衫,此刻头上,胳膊上都裹着纱布,脖子的位置还固定了颈托。
但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眼神奕奕,看到徐冉还笑了:“你来了?”
“嗯你当时昏迷,手机最近联系人是我,警察就打给我了。”徐冉语气放软,“头疼吗?医生说脑震荡,等下还得再做个检查。”
“小问题。”
彭子维骨折的那只手晃了晃,还有心情开玩笑:“就是下周的官司,得这模样上场了,只怕别人又以为咱们律所哪个律师被对方当事人打了。”
以前所里出过这样的事,后来广泛流传,被用来教导同事们多加小心,安全为上。
徐冉听得摇头:“还晃?都骨折了。”
彭子维唇角向上展开,轻声答:“不晃了。”
寥寥几句,却有种说不出的不一样。
交警在旁看两人互动,不动声色瞅了眼身后。
周迦南双手插兜,立在门口,没跟进来,存在感却不低。
彭子维和徐冉聊过,又回答了交警几个问题,主要是说明现场情况。
几分钟后,交警就走了。路过周迦南时,还有意无意放慢了脚步,偷偷观察他的神情,似乎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更重了。
彭子维并没注意门口,他侧坐在床边两条长腿搭在地上,和徐冉正对:“之前还放话说,我开车从没出过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食言。”
说完,还笑了笑。
病房内肃紧的氛围不知不觉消散了些。
徐冉望着他头上缠了一圈的白色绷带和纱布,不由转述:“警察说你反应很快,如果换个人,可能会撞得更严重。”
“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这是夸奖。”
“嗯?”
“警察说你车技很棒。”
彭子维看着她,露出一种很皮的表情:“但还是被你夸的感觉,更开心一点。”
徐冉偏头,笑睨他:“喔,男人都更喜欢异性的夸奖嘛。”
“不是。”彭子维停顿,忽低声道:“只有你的。”
这是,隐晦却又明目张胆的告白。
之前,徐冉可能会为这句话踟蹰、害羞、犹豫不决,但经过昨晚,她想明白了一些事。彭子维已经向迈进了十步,她可以没有任何回应,但如果她决定接受,或许也可以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徐冉低头,只轻轻说了一个:嗯。
但语言的力量就是那样神奇,语态,神情,动作,所有掺杂到一起,会让同样的一个字变幻出一百种可能。
这刻,徐冉颔首低语的这一句足够胜过千言万语,她什么都不必再说,彭子维已经明白。
他倏地靠近徐冉,俯身歪头看她,用很调皮又很小心的语调问她:“嗯?”
徐冉故意不看他。
彭子维却展颜露出一个更深的笑,下一刻,忽伸出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以一种很男友力的角度,轻抚了抚徐冉的头顶,“这个伤,值了……”
急诊人多,不比住院有那么多挑病房的机会,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
这个氛围,硬是将隔壁床的家属都看入神了,不时偷看他们两眼。
门口,周迦南的身形笔直,一动不动,他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