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同下值。
一路有太监宫女路过,纷纷对二人行礼。
渐近门口无人之时,周沐白转身冷声对她道:“今日之事,若你敢传出去半个字,明日咱们天字号大牢见。”
季绾忙躬身,“大人放心,小臣绝对守口如瓶。”
笑话,他不说她也不敢传啊,给别人机会弹自己吗?这档子事,她还敢出去宣扬?啊,我亲了首辅啦,这是不要命了?
看着周沐白上了自家马车,季绾才起身去到自己的马车上。
刚上了车,季绾靠在软垫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她大脑放空在晃动的车厢当中,想起杨茂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关于那三十多个翰林学士的去处,她此时便是深有体会。
好在三个月时期快到,届时她是不是就可以去其他部门任职呢?
夜间,晴翠刚要给季绾换药,季绾忙想起周沐白那句话,让她用药,要是发现她没用,是不是又要找茬。
“晴翠,用我妆奁前的那两瓶药。”
晴翠点头,将药拿来,打开闻了闻,药性浓烈,看来是上等好药。
晴翠问道:“公子这两瓶药从哪里来,看着好名贵的样子。”
季绾躺在榻上忽然想起周沐白那张冷脸,她忙甩了甩头,“堂里拾到的。”
晴翠疑惑着,开始给季绾上药,“这堂里还能捡到公子需要的药?可巧一个是治您的手臂,一个治您的脚踝?”
季绾听到晴翠这样说,这才反应过来,“这,也是奇了怪了?”
谁会这么好心,专门为她准备药呢?
玄月高挂。
季绾在账内翻来覆去,迟迟未能入睡,脑海当中反复想起的竟然是亲到周沐白的那一瞬间。
这是她第一次亲别人啊,想不到她的初吻居然给了周沐白这尊阎王。
唉,要知道亲谁都比亲他强啊。
但是细想想,周沐白还挺好亲的,他的唇那么软,那么凉,他长得那么俊,又是一国首辅,亲他好像也不亏。
酥麻又渐渐袭遍全身,好似让她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季绾忙摇头,她在想什么呢?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何必那么纠结。
周沐白不让她说,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不想了睡觉。
季绾一把将被子蒙在的头上,滚到床内侧去会周公。
暗夜之中,一颗流星划过。
周府的书房还亮着烛火,周沐白坐在书案前,一手摩挲着一只玉白兔镇纸。
眼眸一直盯着桌前放着的锦盒,想起暗夜当中的那一幕。
他伸手触上自己的唇,不自觉地想起季绾触到他嘴唇的那一刻。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木樨香,能感受她的身形柔软,能感受到...
感受到她的唇,又温热,又香甜。
那一刻,像是有重拳敲击在自己的胸膛上,血气不受控制起来在身体里乱窜,好像一切都乱了套。
周沐白不自觉地低头发出一声浅笑,“呵。”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脑中瞬间清醒起来,他在做什么?
怎可以肖想此等污秽龌龊之事?
他疯了不成?
周沐白一把站起身,眼神转瞬恢复冷冽,一掌拍在桌上,这个探花郎果真害人不浅。
他绝不能够就此被她迷惑,不能...
“顺子!”周沐白朝外冷喝。
赵顺进门,“爷,有何吩咐?”
“备冷水!”周沐白负手朝浴室走去。
水半刻钟便备好,周沐白坐在水中,抬手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甚至擦得有些红肿。
他要把这种奇异的感觉忘掉。
他身为一国首辅,还有大业未完,绝对不能够陷进此等污秽泥淖之中,更何况,季韫他是个男人。
男人之间,更不应该如此。
周沐白匀称有力的手臂,不甘心地一掌拍在水里,开始不停地擦嘴。
季韫这个狐狸精!
他以后要离她远远的。
翌日。
季绾起身之时,果然觉得伤痛好了大半,她心里叹道,“这个药奇了,还真管用。”
晴翠也发现,直嚷着让她在出门之前再上一次药。
因此,季绾上朝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周沐白下了马车,掠过季绾身侧之时,闻到熟悉的药香,脚步顿了顿,随即冷脸朝前。
众臣只觉首辅心情格外不佳,脸色冷得跟千年寒冰一样,各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