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绾抬头带着一丝坏笑看他。
只见灯光之下,季绾散着一头刚绞过的黑发,精致的五官出浴过后,更显透亮柔美,她穿着宽松的牙白长袍,腰间松垮地系着腰绳,似仙风道骨一般
空气似乎在他眼前凝结了,潮湿与温热混着季绾出浴过后的皂角香散发出来。
周沐白怔了怔,心脏不由自主地重重跳起,他凝眉调整呼吸,他记得要跟她保持距离,他转身走到桌前。
季绾一边给自己简单束了发,一边问,“大人回来,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周沐白瞟了她一眼,“只查到了一些,王丞喜好出入青楼。”
季绾坐在他身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好办,小臣对待女子还是有些经验的。”
周沐白心道,也就你成日像个花蝴蝶似的招蜂引蝶,才能得女子青睐。
“早些睡,明日干活。”
季绾点头,她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大床,这难道真的要跟周沐白睡在一起?
她愿意,周沐白也不愿意吧,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让周沐白发现她身份又该怎么办。
季绾说道:“大人,小臣今日就睡地上,您睡床。”
周沐白冷笑了一声,“难不成我睡地,你睡床?”
他想得挺美。
“是是是,大人身份尊贵,自然要睡床才对。”季绾忙在床前收拾被褥。
铺好以后,季绾想着周沐白还没有沐浴,她小心地说道:“大人,您还没沐浴,不若小臣服侍您”
周沐白听此烦躁的一抬头,“滚!”
季绾忙道:“是是是,滚滚滚。”
说着,便来到自己铺好的褥上准备睡觉。
周沐白起身,去了楼下的大浴室,里面可以冲洗,简单冲洗过后,周沐白回到房中。
他绝对不会给季韫机会蛊惑他。
季绾还未入睡,听到周沐白回来,“大人洗好了?”
“嗯。”周沐白淡淡应着,只见他脱下外衣,工整地放在木施上,他身着玄色丝绸里衣,脱下靴子,在床前摆放整齐。
季绾轻声问,“大人,您除了黑色衣袍,就没有其他颜色?”
周沐白躺在床上,完全未料到季绾会这么问,“其他颜色?若有了其他颜色,还要浪费时间搭配配饰,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做几件事来得实在。”
难道首辅之位就是这样炼成的?
听到周沐白回答,季绾闷闷地回了一声,“大人英明。”
迟早她要给他的衣服颜色换掉。
两人未在说话,周沐白一弹指,灭了烛火,整个屋子陷进了黑暗。
季绾未在细想与周沐白这一路的事情,刚到常州,除了差点被识破女子身份,好在险险躲过去。
除此之外,她跟在周沐白身边,片刻不离,他就是那么一个无趣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想的。
合上眼,只消片刻,季绾便与周公接上了头。
周沐白在床上躺的十分端正,像是时刻提防着有人爬上他的床一样。
直到听到床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那是季绾入睡了。
沉沉的心终于放下,他在紧张什么?
季绾不过就是一介文官而已,身子纤瘦,从武力上来看,更非是他对手。
可不知为什么,刚才面对季绾在屏风后的肆意撩拨他竟然慌了?
果真,这幅妖艳皮囊害人不浅。
他这一趟绝对要冷下心来,绝对不能由着他胡来。
她若是敢爬上他的床,他会一脚给她踢出窗外去。
看来明日还是要给她再找一个房间才妥。
清晨。
周沐白在卯正初准时醒来,他睁眼便看到睡在地上的季绾。
一束光照在她嫩白的脸上,能够看到她细小的绒毛,她闭着眼,鼻尖微翘,嘴角恰到好处地微微扬着,带着一丝笑意。
不可否认,她很美,容貌出挑,扔在人群一眼便能够认出来。
她有才学有容貌家世亦不算差,性格爽朗开放,这么一个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周沐白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魔咒,为什么他越是抗拒他,却总是容易被他吸引?
他真的被她吸引了吗?
不,当然不会,他乃一国首辅,她只不过是一介微末小官,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仅仅只有这三个月而已,如今时日已经所剩无几。
他只等常州之行结束,三个月考核之期一到,他们就会分道扬镳,届时桥归桥路归路,他们便是再无相交的可能。
正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