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股票到明年?”卫小东摇头,嘟囔道,“那我岂不是早就饿死了?”
“你就知道吃。”商爻笑着骂他一句,“商维强不在沪市都听说了这消息,更何况那些沪市人呢?脑子灵活的早就活动开了。”
“那我们就决定去沪市了?”卫小东滴溜溜转着眼珠问。
江雨凌举手赞同:“我同意,只要能离开这儿,去哪都行。”
“那就去呗。”原野说。
有了目标,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他们在路边的小店吃了碗面,搭乘公交前往火车站。
一连转了两趟车,终于看见京城西站标志性的大钟楼。
公交车停在马路对面,他们下车后,才发现附近在施工架设天桥,道路不通,只得又绕了一公里多,从另一边走到火车站。
这是民国时就沿用下来的老火车站,规模不大,部分设施也已陈旧,从年初开始政-府就在扩建,一半的区域被围了起来,堆放着如山的建材。
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挤在另一边,人头攒动,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嘈杂又混乱。
商爻抓着苏阙手腕,低声道:“跟紧我,别走丢了。”
几人紧紧地挤在一起,派卫小东去买车票。
购票厅围满了人,队伍从窗口拐了几个弯一直拐到广场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卫小东。
大家略一商量,决定到路边阴凉处去等。
谁知就在这时,一群吵吵嚷嚷的小青年走过来,似乎很着急赶路,不断推搡着行人。
商爻下意识把苏阙护在里侧,没让人碰到她。
等到这帮人风卷残云似地离去,商爻问:“都没事吧?”
苏阙摇头,她是最安全。
结果江雨凌和原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俱是脸色苍白:“钱、钱不见了!”
第36章
江雨凌本来就没多少钱, 都揣在裤子口袋里了。
那群小青年经过时,她只顾着躲,压根没在意别的, 现在商爻一问,才惊觉腿侧凉飕飕的。裤缝被什么利器划开了,里面的钱早已不异而飞。
她怔了半天,当场哭起来。
原野则更惨一些。
他的钱分成两部分, 大头藏在背包里, 小头放在身上。结果那小偷也不知是不是长了透视眼, 没动他身上, 反把背包划烂了, 里面东西全掉了出来, 除了钱,连他包在衣服的收音机也不见了。
这时再回头去找人,哪里还有那群小青年的影子, 再加上他俩刚才也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去了不远处的派出所, 却是一问三不知, 最终只好自认倒霉。
刚刚燃起没多久的希望之火又一次扑灭在这片愁云惨淡里。
更糟的是卫小东买不到车票,两手空空地回来说:“最近的车次在十天后。”
那一瞬间, 整个儿天昏地暗, 原野当场就火了:“我就说这个想法太冲动吧, 什么都没决定好,你们非要走,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十天都住外面吧, 还不如回家呢!”
同样是丢了钱, 江雨凌怔怔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怪我了?”
说白了这儿只她一人算是真正的离家出走,其他人可以今天走,也可以明天走,谁也没她这么迫切地想逃离家里。
原野马上反应过来说错话,小声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江雨凌脾气上来了,不依不饶地问。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看快吵起来,苏阙忽然说:“等我一会。”
说完把背包往商爻怀里一塞就走了。
大家以为她去上厕所,都没在意,只商爻叮嘱了一句:“快去快回。”
谁知苏阙走出他们的视线后,径自绕过施工地段,进了街边的一个小面馆。
几个戴鸭舌帽的社会青年正在吃面,各自霸占一张桌,举止嚣张,言语粗鲁,有几个还在抽烟。
小小的店面乌烟瘴气,老板敢怒不敢言,哆嗦着缩在柜台后。
看见苏阙进门,老板急忙出声:“小姑娘,没位了,去别家吧……”
话音没落,苏阙直接坐到临门的那张桌子后,与黄头发的小青年面对面。
同伙立刻别有深意地吹起了口哨。
黄毛从脸大的面碗里抬起头来,喷着一嘴的油辣子哼了声:“妹妹,你有事?”
苏阙径自捞过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热的,她又把墙上的风扇打开,等茶温凉了,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为什么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