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穿着黑色大衣的他站在大楼的楼顶,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风。
黑色的记忆,黑色的他,全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是一件丧服,但他不是在哀悼。
并非不能理解,但是他不认可。
黑色的他说:成为朋友之前他绝不会死掉。
尤其是自己杀死自己。
太晚了。
黑色的他回去的太晚了,被排除在剧本之外,最后只看到对方一跃而下的身影。
太宰老师实现愿望了吗?
这个唯一一个他的朋友能够写着小说的世界?
如其所愿——?
黑色的他看到世界的一角真相,从翻飞的书页之中。
但三月弥生不承认这种圆满,如果早一步,就算是下克上,三月弥生也会压着那看似不知爱人,也不懂被爱的老师去见他心心念念的朋友。
把那句“想要成为朋友”说出口,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直到成为朋友的哪一天。
他们在这个世界明明还没有成为朋友?
这不就是最大的遗憾吗?
黑色的他许下誓言——他绝对不会学他的老师。
唯独在这件事上!
绝不!
他不会学他。
不会学他还没成为朋友就放弃。
不会学他对着世界说再见。
不会学他说毫无意义。
“这是有意义的。”他在风中呐喊,任由风声压过他的声音。
“他们说我活不过冬天,但我偏偏要去看繁花似锦,要去看蜻蜓点水,去看果实丰收。”
“要我下地狱?——等我死了再说吧!”
他在风中疯狂的笑。
笑自己今天还活着。
黑色的他眼中映出夕阳的光,他回头。
跨过时间和世界——“你们要活着,这就是最后的命令。”
这句话就足够了,足够三月弥生从死亡的疯狂中暂时脱身而出。
本体……
那是唯一,那是本身,存在于一片虚无的记忆中。
谁是本体?去哪里才能再见?
黑色的记忆夹杂着夕阳的色彩从他眼前褪去,混沌的色块之后,三月弥生看见了松田阵平的脸。
松田阵平一脸酷哥表情地拿出墨镜,单手一抖,那眼镜腿就服服帖帖地打开。
松田阵平又一副拽的六亲不认的表情,把墨镜往脸上一戴,视线在这不开灯就乌漆嘛黑,连蝙蝠都要撞墙的老宅子里精准地找到三月弥生的位置。
开了嗓子却不是冻成冰渣子一样的,懒洋洋地像是你在动物园里撸的大猫。
还是吃饱喝足,躺平任撸,还会“呼噜呼噜”响的那种。
他说:“三月弥生,需要我用拳头按摩帮你清醒一下吗?”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至少对松田阵平来说,这个语气已经很温柔了。
三月弥生绷住表情,做西子捧心状,无比熟练地接上表演:
“阵平酱~,你已经忘记当年月黑风高,我们花前月下——”
“停,打住打住!”松田阵平一听开头就知道对方和他拿的不是一个剧本。
但仅凭语言是无法阻止对方的。
“没想到你是这等负心汉,我这一腔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三月弥生台词说到一半,尾音还没来得及收,就看见松田阵平快速离开板凳接近他。
他当场如同见了黄瓜的猫那样弹跳起步,摆出架势给松田阵平来了一波“退!退!退!”
人已经奔三,心态也奔三的松田阵平看着面前心理年龄最多22的同期,不由得产生了难道他已经到了和年轻人有代沟的时候了吗?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三月弥生还能给他来个旧人整新活。
这难道就是生命不止整活不止?
松田阵平叼着烟,戴着影响视线的墨镜,在一片黑暗中勉强捕捉三月弥生的轮廓。
“不闹了,你腿不疼?”松田阵平看着脚骨折的当事人不仅丢了拐杖还给他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医学奇迹。
“哦,忘了……”三月弥生半点没觉得痛,甚至动了动打了石膏的腿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他收了架势,好的那只脚在地板上一点,整个人轻轻巧巧地像是片羽毛一样旋转了一圈落回椅子上。
电话另一边的目暮警官和柯南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晌,江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