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宋玉章

关灯
护眼
第138章 第 138 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风,既然非要有人占上风才能获得太平,那就由他来占这个上风吧,上风,那他是占惯了的。

然而,他失败了。

不是一时的失败,是未来都可预见的失败。

痛快是一时的,悲哀却会是一辈子的。

那种悲哀来自他的内心,或者说灵魂,除了他自己,谁也解救不了,宋玉章也不行,宋玉章有宋玉章的悲哀之处。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不要骗我。”孟庭静四平八稳地开了口。

宋玉章道:“你问,问完了就回去,把俞非鱼也给我放回来,没他,我今晚睡不安稳。”

孟庭静没有正面回答他,双眼宁静安然地盯着宋玉章的脸孔,他道:“那天,你是想逼我同意聂家从码头运货才跟着聂饮冰出的城,是不是?”

宋玉章一刻都没有犹豫,不假思索道:“是。”

孟庭静的掌心从膝盖上空悬了一下,像是被气流震慑了一般。

又是久久的静默后,孟庭静忽然伸手拉了宋玉章的胳膊,宋玉章料想孟庭静今晚大概是要发一次疯的,发疯就发疯吧,所幸他也有心理准备,疯完了他好踏实睡觉。

孟庭静将他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宋玉章鼻尖轻轻一动,仿佛嗅到了血气。

孟庭静右手贴了他的脸,将他的脸侧压下去,按到了自己的胸口。

心跳很平稳,宋玉章感觉到孟庭静的掌心有些冰,他暗暗想着预备着孟庭静什么时候发疯,然而孟庭静没有发疯,眉心微微一热,宋玉章抬起眼,孟庭静正注视着他。

宋玉章也有些发怔。

同孟庭静,他是好了又坏,坏了又好,那状态好像是永远没法固定下来,像是有两极在搏斗。

孟庭静低下头来时,宋玉章的心里一点躲避的心思都没有,也该是时候了,打了闹了就要好一阵,好上一阵就又要摔摔打打,只是这么纠缠下去,其实也没多大意思,所以宋玉章事到临头,还是躲了。

孟庭静的嘴唇再一次落在了他的眉心,嘴唇偏于凉,像冰,很干燥地从眉心印落到鼻梁,再是鼻尖,最后就是嘴唇了。

还是没躲过去,两人的嘴唇碰在一块儿,记忆之中好的坏的又全死灰复燃一般重新闪烁了起来,缠绵而又缠绵的触碰着,湿润地相濡以沫。

孟庭静搂着他,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和气息都温暖地缠绕在一块儿,孟庭静低声道:“你方才是骗我的。”

宋玉章沉默着轻叹了口气。

孟庭静侧过脸,将自己的面颊贴在宋玉章的面颊上,“你对我,也有过情分。”

宋玉章轻闭了眼,睫毛微微扇动着,手掌按了孟庭静的后脑勺,呼吸着孟庭静身上冬末春初的气息,他轻声道:“庭静,你爱我,我怎么会不懂呢?”

浩浩然的悲伤如巨涛般将孟庭静淹没了,他还是不后悔,因为人就是这样,不经历就不能参透,得靠自己熬出来,走不了任何捷径,非得自己一刀一刀地剖,才能将自己的心剖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孟庭静现在明白了。

他爱的宋玉章也不是颗石头,他也有心有血肉有感情,跟他一样,是个人。

月光如洗,亮而明净,从天上悠悠地洒落人间,落在孟庭静的身上却也并不柔和,宛若刀锋上跃动的雪芒。

宋玉章双臂收拢地裹了下大衣,很平淡地收回了目光。

宋家的雕阑铁门在月光下拉长了影,斑驳的花纹投射在了宋玉章的脸上、身上,宋玉章自己浑然未觉,孟庭静却是将视线定格在了他眼上一朵小小的花影。

那花影比鲜花更易逝,宋玉章稍一转身,花就败在了黑夜之中。

大门在身后关上,宋玉章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铁制的门在月光下漆黑而深沉,宋玉章轻叹了口气,感到一种带着淡淡困惑的无奈。

在某些方面,宋玉章很自信。

他会算命。

不是那些玄而又玄,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着的人的命运。

人与人之间,会有怎样的结局,他一眼就能看到底。

宋玉章返回楼上的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翻过身,拉了下床边碧顶的台灯,台灯“啪”的一下点亮,宋玉章心想:“他一定还在那儿。”

手上拉着台灯的那根细线摩挲了一下,宋玉章坐起身走到了窗边。

落地窗外,湖水粼粼,大门与草坪在他的视角中是斜斜地贴着天空的三角形,门口离得远,看不清楚,但不必看清楚,影子不会说谎。

宋玉章又心想:“何必呢?”

孟庭静一直在门外等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