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连朝顾淡浓看去:“你说,是不是那母子俩骗你出城去的?”又说那林家母子来恩将仇报,自己当初怜惜他们穷苦,方让一路同行,给他们省了那么多方便不说,还节约了大把车马费,他们却是这样报答自家的。
一时又是后悔不已。
只是她质问的话顾淡浓没听进去,她骂那林家母子俩恩将仇报的话,却是引得顾淡浓不满,“娘说这话,不觉得虚伪么?那时候说人家艰难,要出手帮忙,可是这后面又甩手不管。”
顾夫人叫她这么一说,舌头直打楞,显然是给气着了,好一会儿才怒道:“我还要怎么帮?得叫木匠打个神龛把他们供起来么?何况咱家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么?”
顾淡浓却没理会她的话,只自顾说道:“做人要有始有终,我就晓得这是爹教的。”
她说得振振有词,也不知道顾若清此刻听到这话,是不是得气得半死?
反正明玥作为一个外人,是被气得不轻。做事要有始有终,但也分情况啊?没叫她拿自己本身去支援人家啊!
但这话她自然是没说出口,只朝顾夫人看去,看看她是什么想法?
哪料想顾夫人还没说话,那顾淡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何况我与林郎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的,而且不瞒娘,我肚子里如今已有了林郎的骨肉。”
她这话说完,一阵沉闷声从厅里传出去。
原来是那顾夫人直接晕到在地上了,明玥几人都完全被顾淡浓这话吓着了,实在是没反应过来。
外头的顾宴早就担心得不行,又怕他娘动手打他姐,听着这响声急忙推门进去。
不想只见顾淡浓有些慌张地站在那里,他娘却倒在地上,明玥和三师姐正和离要将她抬起来。
明玥见是他,急忙喊道:“快去请大夫。”鲁老爹又不在家里,只能从外面喊大夫了。
顾宴听到她这话,就晓得他娘这一次晕到,不是掐人中灌茶水就能醒来的,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忙找人请大夫。
宫染夜等人也赶紧进来,同明玥他们一起把顾夫人给抬到隔壁的暖厅榻上躺着。
那顾淡浓这个时候才有些害怕起来,但又觉得她娘身体那样好,肯定是假装晕到吓唬自己的。
毕竟林郎早前也揣测过,必然会有这样一幕。
想到这里,也就冷静了下来。
顾夫人晕到了,大家也就自然不管她,只留了阿酒在这里看着。
大夫来得很快,又是诊脉又是扒拉眼皮的,最后只说是气急攻心,又加上心中有事,怕要成重疾。
这话着实把顾宴吓得不轻,只朝明玥拿主意,“要不,还是打发人通知我爹提前回来吧。”
正说着,顾夫人那里似有感应一般,醒了过来,“不要耽误你爹的正事。”只是说这一句话,好似用了她的所有力气一般。
说完后脖子一歪,人又昏死了过去。
大夫只说是心焦肝有躁火,给急的,当即只抓了药,让吃着调理。
一旁的灼云有些想要欲欲跃试,觉得这样的症状拿针扎两下,兴许是有用的。
所以大夫一走,便同明玥说。
说起来自家这大女儿学医也是有些时间了,明玥当然愿意信她,但却不敢替顾夫人做主。
没想到这个时候顾宴开口道:“扎吧,我便是不信灼云妹妹,也相信鲁爷爷的医术。”灼云是鲁老头的亲传弟子,哪里会差得了的?
得了他的话,灼云立马就喊人来了自己的针包,当下只将人都遣出来,就留了顾宴帮忙。
明玥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去问那顾淡浓,本来刚才想叫大夫去给她诊治一回,好断她那话是真假。
不想叫三师姐看了出来,“我们习武之人,脉象还是能摸一二,她没说谎,只是想来才没多久,脉象不到明显。”
这话让明玥只觉得好似降入那冰窖中一般,浑身冷得厉害,口中只有些恨铁不成钢,“作孽啊,怎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十五岁还没到,那林福生是个畜生吧?
当下便问:“那母子关在哪里?”
“马棚那里呢!”三师姐见她气得不行,只连忙帮顺着气,“你也冷静些,别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实在不值当。”
的确是不值当,明玥也劝自己冷静些,正想让人将那林福生带来,就听得里面传来顾夫人的哭声。
竟是醒来了。
只是一进门,就见着她榻前的毯子上好大一团淤血。
“如何了?”那么一大团淤血,是吐出来了,可明玥还是担心不已,朝灼云问。
灼云回头看朝她,“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