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
在自己亲生母亲面前,秦妍也不必拿捏大家闺秀的气度,只气道,“就因为她是个粗鄙的丫头,我怎么能容忍她爬到我头上?父亲说我们都是嫡女,可长者为尊,她长我幼,生生压我一头,我怎么能不气!”
听说覃窈从渠县那种听都不曾听过的小地方来,秦妍还以为将见到的,必然是一个衣衫破旧、神情畏缩、面黄肌瘦、惹人耻笑的丑丫头。谁知覃窈衣着精良、神情从容,容貌气质更是美丽如仙,生生将秦妍衬得平庸起来,这让秦妍如何不气。
周氏皱眉,她与秦妍心意相通,也心烦于秦妍的那些烦恼,甚至比秦妍还烦恼。
她出身于商户,靠容貌与小聪明入了秦仪的眼,但毕竟不如一般贵女那样知书达理,心中总有两分自卑。好不容易将秦妍培养成掌上明珠,她如何能忍突然冒出来的元配女儿压秦妍一头?
气归气,不能让女儿伤了身体。周氏道,“固然我也恨不得她和那个短命鬼一起死了,但她毕竟活着回来了。你爹顾念血脉亲情,你也不能与你爹的决定较劲。不如先消消气,等吃饱了再想想怎么解决那个麻烦。”
秦妍被说动了,慢慢吃了几口。
周氏边看着她吃边宽慰她,“毕竟是穷乡僻壤来的,上不得台面,如何能与妍儿比。等她出几次丑闹几次笑话,你爹自然恨不得她走。”
“等,我只要一想到她那张脸,我就等不了!”秦妍咽下口中燕窝,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不无恶意地笑了起来,“她今日敢羞辱你,我必然要她羞辱十倍。明日安阳郡主不是举办赏花会么,便让她去长长见识好了。”
周氏很快便明白了女儿的意思,遂也笑道,“妍儿的办法好。”
秦妍打定主意第二天必然让覃窈出丑,心头顿时畅快,很快将燕窝喝完。周氏见女儿开心,松下也一松,回自己房中伺候秦仪去了。
秦妍擦了手漱了口,想想明日覃窈的遭遇,心中十分愉快,带着婢女出门散步消食。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覃窈的西院。
秦妍让贴身婢女春桃去敲门,敲了半晌,却无人开。
只因覃窈早就知道,今晚秦妍必然会来。上辈子秦妍进来,故作亲热地,将她从衣服到家什都奚落了个彻底,这次覃窈早有准备,吩咐夏荷不要开门。
夏荷站在门内,听着门外的敲门声由轻到重,手指绞紧,惶急得快要落泪。她知道门外是秦妍,两位小姐她都不敢得罪,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心里暗骂运气不好,被派去接覃窈,从此被这个煞神套牢。
覃窈正坐在软榻上看书。幼时覃婉温柔教她读书写字,覃窈便爱上了与书为伍。后来覃婉被抓回家,覃窈沦为孤儿,再要想看书学字,便成了十分艰难的事。覃窈珍惜每一个读书的机会,如今听到敲门声,只当没听到,继续潜心读书。
秦妍见敲门好半晌,门内都没有回应,房内却又亮着灯,显示主人在内。她终于确信覃窈是故意的了。
秦妍顿时气得小脸煞白。身为秦府嫡小姐,她何曾被人故意关在门外过!这个贱女简直放肆!
“你们给我将门撞开!”秦妍喝道。
秋桂走上前,和春桃一道,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门撞开。
两扇门轰地被撞开,夏荷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秦妍进来,顾不得她,笔直走向内室,“秦瑶,你给我出来!”
覃窈施施然放下书本,以逸待劳地看着秦妍,表情十分轻松。
秦妍被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刺激到,只觉得她在嘲弄自己,越加生气了,质问道,“秦瑶,你为何不给我开门,你听不到么?”
覃窈轻笑,“我为何一定要给你开门,你当你是谁?”
不曾想覃窈将难听话说得如此直白,秦妍愣住。
覃窈继续道,“我不给你开门,识趣地自己便走了。你却不肯走,还蛮横地将我房门撞坏,哪家小姐像你这么胡搅蛮缠?”
“你!我……”秦妍没料到,覃窈居然如此伶牙俐齿,竟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还有,”覃窈笑道,“长姐如母,你见了我,为何不行礼,还敢直呼我姓名?”
秦妍握紧拳,深吸一口气,被激怒到极致,她反而安静下来,笑道,“姐姐说的是,是我莽撞了。只因为有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告诉姐姐,这才急迫了些。”
“什么好消息?”覃窈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
上辈子秦妍便是这样,先用浅薄的手段与覃窈斗了一年半。覃窈孤傲,直来直去,秦妍虚伪,故作可怜,两人斗来斗去,互有损伤。
后来秦妍意识到,覃窈再如何落魄,背后始终是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