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到痛苦绝望的表情,万万没想到,那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向了一边,自顾自地发起呆来,仿佛是在祭坛上躺着休息,而不是在等死。
他等了一下,他没动静。
他又等了一下,他还是没动静。
“年轻人,”
好心的源初侍者最终决定,提醒他一下,“你即将把生命献给至高无上的源初。祂是世间万物的起源,凌驾于众神之上的存在。这是天大的荣耀与光荣,千万不要悲伤与哭泣,祂会赐予你新生,在你想象不到的永恒国度里。”
他的语调舒缓,像是在安抚,但是话中的内容无比残酷。
苏映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的一片蓝天和白云。
至于希尔斯及其执剑的手,由于角度原因,暂时没注意。
他的脑袋还是迷糊状态,没搞清楚自己的危险处境,只是下意识地转了转头。
一瞥之下,浑身僵硬。
身侧不远处,有几个祭坛,上面绑着几个……人,应该是人吧?毕竟他们已经不成人形,身体干瘪得像秋天枯萎的落叶。
骷髅一般的脸上残留着绝望恐惧的神情,眼睛和嘴巴张得大大的,直直地望向天空。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大片空地上,这样的祭坛还有无数个,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逝去的鲜活生命。
苏映澄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在修炼来着。
修炼的地方叫做混沌之境,是一件空间法器,据师父说,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进展神速。
那件法器,怎么说呢,还真是名副其实。
他进去之后,就觉得头脑发晕,眼前一片混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眼一闭,再一睁,就到这儿了。
怎么,这是不小心穿越了?
师父知道这事儿吗?
啥时候接他回去?
苏映澄正在思考穿越的可能性,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和一种陌生的语言,也不知说的是啥。
他望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希尔斯和他身后的一整个祭司天团。
这一群人风格统一,都是英俊深邃的容貌,高大健壮的身材,还有长可及地的纯白色长袍……搭配在一起,构成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可是他们浑身上下的气场和眼里闪耀着的嗜血光芒却诠释了四个字:绝非善类。
尤其是领头那个,手上还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剑,要落不落的样子。
苏映澄彻底清醒过来了,感受到了手腕和脚腕处的束缚,再一琢磨,便理解了领头者的意思。
这是要……拿他放血祭天?
卧槽,真穿越了啊。
而且开局不利,金手指全无。
苏映澄很忧伤。
他虽然是一个修仙者,但只是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菜鸟而已。
尽管从未与人过招,然而依据常理推测,在修行时间如此之短且没有外挂辅助的情况下,绝不可能成为高手。
而对方有几十个人,个个人高马大,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将此处弄得妖风阵阵,蓝天上的乌云和光影形状古怪,生生烘托出了一种恐怖片的气氛。
显然,力敌的可能性不大。
他得想想怎么应对……卧槽,动手了!
苏映澄正在思考对策,希尔斯已经等不及了。
虽然这年轻人冷静得出乎他的意外,但是并不影响他杀人的兴致,更不影响他实施唤醒源初的计划。
寒光一闪,永恒之刃落了下来。
苏映澄大惊,不及细想,条件反射般开始挣扎。
刚一发力,绳子断了。
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
他愣了一下,才一个翻身,跳下祭坛。
落到地面上之后,他带着三分庆幸,七分疑虑,转身一看。
那领头之人的短剑却没有完全落下,而是在距离祭坛两尺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也仿佛凝固了。
当然,同样石化的,还有祭司天团的大几十号人。
苏映澄趁他们发愣,赶紧朝山下跑去。
而另一边,祭司们仍然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阿鲁达才恢复过来,小声问同伴,“艾恩,绑住祭品的绳子,为什么会断掉啊?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诅咒之索,没错吧。”
他的同伴艾恩点了点头,神情木然。
他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