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着一口气用铃鼓一挡,自己趁机脱身出去。
脱出一瞬,身后铃鼓便蓦然破碎,因那东西是他的本命法宝,当即便气息大乱。
“剑气……”他脸上慢慢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不是法宝,是剑气,切金境的剑气?!”
迷雾被剑气扫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口满补红锈的长剑,剑格上似有细细的锁链交错缠绕,那些锈迹随着持剑者起身,缓缓从剑身上剥落了一些,露出了内中如凝血般的剑锋。
饶是皇甫锟再想极力否认,也不得不承认——
“你刚才竟然是在突破境界?!”
这个时机,生死之刻,她竟然在突破境界?!
这几乎是所有修士都不能想象的,突破境界何等凶险,短则一时半刻,长则三天半月,甚至可以说……就在李忘情盘坐的那一小会儿,只要皇甫锟出手去打断,她很有可能就会因中断而走火入魔。
大敌当前,她怎么敢?!怎么敢的!
“这不可能!世上无人能腐水兰的毒雾里突破境界!”皇甫锟大声否认,但很快,而李忘情随手一挥,那回敬与他的遇金即断的剑气却坐实了当下的情形。
皇甫锟匆匆甩出高阶符箓组成一重重防护,可切金境的剑气却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那些障壁,穿肩而过时,他似乎找到了李忘情不受花雾影响的答案。
在她身侧,有是一节漆黑的木块,一眼望过去,竟有一丝心神混乱之感。
“那是什么东西!”皇甫锟捂着伤处大喝道,“你敢仗着法宝瞒骗老夫!”
“法宝?亏你还是炼器师,连天底下排行第二的灵材都认不出来。”李忘情拖剑而出,抹去唇边已半干的鲜血,露出一个极轻慢的笑,“对了,我差点忘记,伏魔殿众人联手炼化蒲长老体内邪物时,你在一旁躲懒,难怪会蠢到拿腐水兰出来斗法。”
听到她这么一说,皇甫锟直接呆傻了下来。
“你手上那莫非是……”
死壤母藤!
苏息狱海但凡存活下来的邪物,又有哪个敢与死壤母藤匹敌!腐水兰的毒雾见了死壤母藤只有躲的份!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就只有、就只有——”
“对啊,从头至尾,就只有你一个人在空耗灵力。”
这一句说得不轻不重,却宛如重锤般砸在皇甫锟心头。
他瞬间失去了理智:“切金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对应结丹修士,我还是元婴期,仍然比你强!”
一丝丝赤红的炎流顺着锈剑盘绕在李忘情手上,她此刻眼中已满是杀念。
“你们御龙京两位太子,切金半年,可斩元婴。”
“我师姐羽挽情,切金半载,可斩元婴。”
“此皆世间天骄,非庸碌所能及。”
“我素来是个没心气的人,但今日——”
李忘情提剑便是行云六式,金铁幻声交糅在此,沉冷地宣告:
“我不吃素。”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不熟 “老婆饼,过分。”……
“俗言道, 因因果果,皆循天之道。有时为人处世, 自以为看见他人行于荆棘路,便自作聪明抄了近道,可又有谁料得到……今日之捷径,却往往是他日之艰途。”
皇甫锟头颅飞起时,脑子里蓦然闪过蛟相这句对家族的训诫。
他竟被一个修为低他一个境界的切金境剑修斩了。
他可以找一万个借口,比如他刚入元婴法术还不甚熟练、或法宝尚未淬炼至元婴期……可说到底,对方也才刚刚晋升切金境。
不, 不是他实力不济……这女子,这剑修,绝对是个怪物!
皇甫锟拖着残破的元婴从尸身上猛然逃出, 作为元婴期修士, 虽然才没突破几天,但他还有两条命, 只要找到合适的肉身, 他便能以跌落一个境界的代价重修。
可逃窜路上, 他发现自己刚才设下的阵旗成了阻碍……要收起阵旗,得十数息功夫。
有那个功夫, 李忘情早追上来把他的元婴剁碎了。
皇甫锟只能凭借元婴期稍快一线的遁速疯狂逃窜,一边逃一边求饶:
“切勿下杀手!这里是扫霞城, 你放我一命, 我愿出全副身家买命!”
“老头儿, 人牙子拐小孩都不会用这么蠢的说辞。”
“我的本命玉符在我兄长那里,你下杀手,我兄长必定不会放过你!”
“你倒是提醒了我。”李忘情停下来一剑削掉皇甫锟尸身上的安樨戒。“这东西虽是个邪物,但在不知情者眼里却是拿来互递消息的, 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