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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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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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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意念穿过无尽虚空,来到了祂耳边。

“障月,你已经拖得太久,行使裁决,回归天幕。”

障月没有理会,一个念头,掐断了那道意念。

然而紧接着,混沌的各种意象悄然而至,诡异的低语跗骨之蛆般响起。

“回来,你的人性已经影响到了混沌。”

“你竟然留恋燬王的骨骸?那只是一样死物而已。”

“快,‘秩序’已然等不及了。”

“回来,为这寰宇间的一切宣判,让更多的纷乱和争斗哺育我们!”

这不是某几道天幕意志在发声,是同一时间,整个混沌阵营都在逼迫祂。

障月紧闭着双眼,而就在祂近乎狂躁中,一双略显粗糙的手碰触上了祂的面颊。

“为什么不答应祂们呢?”

李忘情的身影模糊而虚幻,她似乎选择了先凝结双手,用这双手来触碰祂。

熟悉的触感,是她的手。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障月的瞳孔震动了一下,祂那张不曾流露出任何悲苦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人的神情。

但是祂没敢去拥抱,好像很怕对方碰一下又消散了一样,最终,祂那能言善辩的嘴也只是干哑地说出了一个短句。

“别离开我,留下来。”

祂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好了,甚至没能编纂出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圈套、威胁、利益交换……什么都没有……

“回答我,为什么不答应祂们呢?”

“你明明说过,我的生或死,是你可以承担的代价。”

“你在我身上投入的一切,早已远超了预想的代价。”

障月仿佛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仍是执拗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我所愿意承担的。”

祂说到这里,五指却握了个空,刚刚才成形的李忘情再度停止了凝实,缓缓地消散着,只剩下带着平静笑意的嘴巴,吐出既残忍又真切的话语。

“可是障月,你始终没有承认,你平等地爱着我。”

“你这个问题,和杀了我无异。”

“那你可曾臆想过,被我杀死吗?”

臆想过?太多了。

在障月所存在的漫长岁月里,他看过许多自称生离死别的爱侣。

到最后,都会在某个时刻,狼狈地计算着自己的输赢。

祂知晓,祂明白,所以祂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会输。

因为祂很确信,李忘情已经赌上了她的所有。

她分明……分明什么都没有了,分明,没有任何值得留恋之处了。

“我……”

“我曾杀死过你一次。”

“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报仇。”

“我赢取你的剑,夺走你的心,我想,这样,你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然后呢?”

是啊,然后呢?

直至她消亡之后,障月才认识到一个祂所不能承认的事实。

所有在她身上不公的索取,终将用灵魂的残缺来偿付。

其实李忘情离开祂,不过是短暂的,可数的时间,但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障月依然感受到自己日渐锈蚀,心腔如被刺穿,伤口暴风呼啸。

终于,祂意识到,如果不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她,那自己也到此为止了。

李忘情早就把伤害她的权力给祂了,那,祂的呢?

障月近乎自弃一样,哑声对李忘情那模糊的光影询问——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不要站在高处空谈痛苦,要看着我的眼睛说。”

李忘情那光点构筑的手指在祂心口处点了点,又转而指向自己。

“你爱我。”

爱是平等。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牢笼 障……

障月的意识慢慢抽离。

只是觉得脑海深处传来轰鸣, 仿佛亿万年以来构筑自己的基石在不断分崩离析。

就像露水面对朝阳,凡人面对天灾。

障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差不多七穰左右的岁月之前——这是一个九成九以上的文明从诞生至灭亡都无法触及的时间,在那样古老的时代,祂受到了所谓“至高建则”的承认,以不法天平的权柄登上了天幕法庭。

祂誓言道:“我,永不背叛权柄,抛却法则。”

自此,群星见证, 万古如一。

在那漫长的岁月里,祂没有任何变化,高居于天幕之后, 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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