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呼啸,几乎三人后脚刚离开桥面,桥下就炸了,跟埋了几斤炸药似的。
轰,湖水喷涌。
这蛟蛇是真不客气。
乐宁看着炸起的水,正想着这下怕是要淋成落汤鸡了,一面大伞忽然在面前打开,恰好挡住落下来的湖水。
乐宁偏头看撑伞的温行止。
温先生手上很稳,磅礴的湖水浇了这么久,伞却连晃都没晃一下,稳当得仿佛富家公子出游,恰好撞见了场细雨似的。
次次撑伞都记得一起遮他。
乐宁忍不住感慨,“温先生真是个好人,次次都记得我。”
温行止微侧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大概是你让人觉着亲近吧。”
亲近?
乐宁忍不住了,他什么人?修术法,驱邪除煞的修士。
温行止呢,一位“美人”,带着一身孽债的“美人”,冲天的孽债,比古代屠城灭国的将军都要重。
第一次见的时候,细雨朦胧里,那一身孽债让巷子上空的天都阴了几分。
觉得他亲近?
哄谁呢。
哗啦啦的湖水浇下,乐宁在伞下没淋着,旁边提着砖的周塘却被浇了个透心凉。
周塘幽幽的看了站在伞下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老婆孩子都有,他却突然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湖水炸了好一会儿,漫天水花里,乐宁明显看到一条青白的蛇尾扬起,恨恨拍在桥侧,牢实的水泥桥应声而断,稀里哗啦的掉进洪水里。
气性不小。
乐宁忍不住向那位铺砖的“大善人”致敬,差点把快化蛟的蛇坑死在路上,现在蛟蛇逃出生天了。
蛟蛇随水,洪水渐消。
天边光芒一闪,无数功德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金灿灿游鱼似的环绕在周围。
乐宁不动声色的捏了个法诀,收好所有功德。
再看温行止,似乎对他收集功德丝线的动作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