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瞧着里头的糕饼,久久未动,似是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伸出鼻子去轻嗅,最后竟别开了头,默默踱步去墙边吃草了。
姜婵儿感到有些失败。
原来她做得糕点,竟是连小鹿都不愿意吃。
这得不好吃到什么地步呀。
姜婵儿慨叹了一会,蹲下身去收拾地上那食盒,想着下回等她技艺成熟些,再做新的来送给仙君吃。
不过这样也好,若非小鹿这番提醒,她还真要沾沾自喜而不自知,到时候把不好吃的糕点送给仙君吃,那就罪过大了。
等她低头收拾完地上残局,盖好食盒盖子,再次抬头起身时。
一道飘逸出尘的身影蓦然映入她的眼眶。
萧晗就立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地方,着一席流云淡月暗纹的梨花白锦袍,袖口宽大、如水纹澹澹,举手投足间有淡淡仙风。
“仙君。”
姜婵儿的杏眸一亮,又惊又喜。
“你来找我?”
对方的声音淡如流水,清冷地立在那儿,一派潜虬幽姿。
再次见到仙人,姜婵儿满心激动,不自觉地凑近几步,嗓音甜润,“是,我来找你报恩啊。”
“报恩?”
萧晗眉梢微挑,凤眼下的泪痣在血色下若隐若现。
姜婵儿用力颔首,旋即又像是有难言之隐般说道:“我……我本来准备了糕点送给你,只不过现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萧晗不语,却见小姑娘又兀的杏眸潋滟起来,道:“这样吧,仙君等我几日,我回去必定勤加练习,下回保证做出……”
可姜婵儿的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清冷的嗓音打断了,“这是送给我的?”
萧晗看着小姑娘脚边摆着的食盒,弯身去拿。
姜婵儿点头又摇头,不知所措起来。“嗯嗯嗯……不不不,不是不是……”
可为时已晚,仙君已经打开食盒拿起糕点塞入口中了。
他细细地咀嚼,样子斯文得很,脸上神情没有半丝不快,反而像是在品尝美味一般。
他的味觉早已在几年前消退至无,眼下只是存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罢了。
姜婵儿皱成一团的眼角眉梢缓缓舒展,不由地暗道起奇怪来,那小鹿都不要吃的高点,为何仙君会吃的如此有滋有味,难不成是因为小鹿口味与人不同,所以才会如此?
奇怪之下,她亦伸出手也去捻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可刚入口,她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刺激,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哇——
这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咸得齁鼻,还夹杂着冲人的气味!
萧晗幽暗的眸子觑了小姑娘一眼,嘴角不可自抑地扬起了几分。
他好久没觉得这般有趣了。
姜婵儿捂着喉咙干呕不止,扭头却看到那仙君镇定自若地还在吃,一块又一块……
她彻底迷惑了,迷茫地问:
“仙君,您是几千年没吃东西了吗?”
萧晗淡声:“嗯。”
姜婵儿明白过来,轻点螓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
但她见着仙君如此毫不顾忌地吃着,还是深深皱起了眉头,担心这些糕点会危害仙君的康健,于是她便又靠近几分,轻轻送他手中拿过了食盒,说道:“仙君大人,我怕这些糕点对您仙体不利,到时候我罪过就大了,不如下回我再做些好的拿来给您吧。”
萧晗沉默了半晌,瞧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轻轻吐出一个字:“可。”
小姑娘方才拿东西、同他说话时,距离都很近,近得呼吸可闻,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可以看见。
可不知为什么,萧晗每次与她近距离接触,都没有产生那种与旁人接触时的厌恶、躁郁感。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杀她的原因。
若是旁人无故与他靠近,早被他杀了。
这种症状从十岁便开始了,从他练那神功以来,便不能由旁人近身了,每每有人靠近,那种不安和躁动都会在血液里喧嚣沸腾,让他头疼欲裂,满心都是嗜血杀意,难以自控。
两人一时无言,空气中流转着静谧的气息。
“对了仙君,”姜婵儿突然开口,诺诺问他:“方才你在何处,我怎么四处都没瞧见你?”
“那。”
萧晗抬手指向常泰宫的殿顶处。
漆黑的苍穹下,黄色的琉璃瓦历久弥新,闪着淡淡的流光,飞檐两角的鸱兽,庄严肃穆。
“原来你会腾飞之术啊!”
姜婵儿一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