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心跳。
萧晗将头埋进姜婵儿的颈项深处,落下一吻,气息竟然带着些激动的颤抖。
“原来竟是你。”
那一刻,姜婵儿感受到脖间似有冰凉之感,潮润润的,像是离人久别重逢后情难自抑的泪。
她紧紧回抱住身前的人,牢牢地再也不想松开。
可鼻尖却在此时骤然一酸,亦让她滚落了一行清泪。
兜兜转转。
他们终于还是找到了彼此。
*
青州
城郊军营
黧黑的夜色中,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小心翼翼地潜伏着,趁着来回巡防的将士不备,猫着腰迅疾地钻入了一顶副将的营帐中。
营帐中,副将连成正打算安寝歇息,突然察觉有人闯入,吃惊地大喝一声:“何人?”
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伸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惨白无比的面孔,对着连成比了个噤声的手指。
连成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压低了嗓子惊呼出声:“少主!”
可他的话音刚落,姜离就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捂着腹部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连成赶紧奔过去将人扶起来,可他的少主已经是满头冷汗,晕厥过去了。
他这才发现,姜离的斗篷上,斑斑驳驳都是血迹,方才姜离一直捂住的腹部处:
更是赫然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被人用剑贯穿了似的,鲜血淋漓。
此刻还在汩汩向外淌着血。
“少主……少主……”
连成吓得手足无措。
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的少主受了如此重的伤。
而受了如此重伤还能活下来,也算是他家少主命大福厚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将人扶到床榻之上,然后慌慌忙忙拿出药箱替姜离包住伤口,将血止住。
整个过程中,他的手都抖得很是厉害。
见姜离的伤口不再流血,他匆匆披上衣服,便要出去叫军医。
可就在他走到营帐门口之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火把凝聚成的冲天火光。
连成心中一紧,预料着应是大事不妙。
杂乱的脚步声重重地踏过来,伴随着还有嘈杂的人声响起。
“宁王殿下有令,许是有戎国的奸细混进了青州大营,命末将将每个营帐都仔细搜查一遍,若有叨扰各位兄弟之处,还请担待。”
也不知是哪个将领带头出来讲话,洪钟般的嗓音响彻营地。
亦在连成心上狠狠敲了一击。
连成眉头紧蹙,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戎国的奸细。
这回少主入京,不就是扮成戎国人?
宁王殿下千里迢迢追到青州,而少主又身负重伤,刻意躲藏。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这两件事情定然是相关联的。
所以,宁王殿下要抓的奸细,不是别人,就是他家少主!
◉ 47、嫁衣
连成慌乱不已。
可营帐之外的喧嚣和嘈杂却愈来愈近。
厚重的军靴声踢踏踢踏靠了过来, 让人心脏骤缩。
“连副将在里面吗?”
外头的叫喝传了进来。
连成回身看了一眼身后隔档的厚木屏风,然后硬着头皮去掀帐帘。
帘帐外头,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将腰中佩着大刀,满身威风凛凛地看着他:“连副将的帐中可有陌生人来过?”
连成掩饰下心头的慌乱, 故作镇定地摇头:“不曾有过。”
“连副将的话, 本帅自然是信的, 不过宁王殿下下了令了。”那少将朝着空中一抱拳, 一板一眼道:“逃走的是要犯,故今日这军营里的每顶营帐都要搜上一搜, 以免错漏, 还望连副将多多包涵。”
连成压着心中的不安,陪着笑道:“虽说是殿下下令, 可这样大肆的搜终归会惹得将士不满的, 将军您说是不是?末将在这青州军营里待了数十载, 最是知道兄弟们的脾气,这般对他们包抄似的搜帐,难免惹得人怨,失了人心, 到时候您对殿下也不好交代。”
说着, 他走了过去,整个人贴近上去, 悄悄从袖中取了准备好的银子塞过去,悄没声息的似在暗语。
“这诚乃末将的一片肺腑之言。不如, 将军今日便见好就收吧, 如何?”
他言之有物, 那少将是萧澧的心腹, 怎会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