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捡到夏目漱石,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外公正是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推手之一,只是现在一切都摊开来了,也许异能力特务课最初的想法是打感情牌,但是他反而更加地渴望离开了。
真的不会后悔吗?当看着自己看好的孩子神情冷硬的侧脸,李不为忍不住想要问问这个紧紧地咬住下唇,嘴唇发白的孩子。
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这样的话语对于海音寺溯游来说或许更像是一种侮辱,任何人在昨天之后也许都对于这些心灰意冷了。
李不为并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在飞机起飞之后轻手轻脚地位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的少年盖上一床薄被子。
海音寺溯游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在梦里他像是度过了一生,他留在了日本,而没有跟随李不为离开,他似乎扮演着许多角色,经营着某个教派,逐渐成为了被信仰和爱戴的神明,拯救了颠覆的世界。
这是他如果留在日本的未来吗?海音寺溯游很快把这个想法驱除了,他不会再去想那些被自己放弃的可能了,至少眼下的选择是他认为好的,那他便不会再多想了。
当他从梦中挣脱出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巧正看见拿着卷起的杂志想要拍醒他的李不为,眼见他醒来,有时候像个老顽童一般的老者脸上立刻流露出了些许遗憾。
不过很快老人就正经起来,摆出了一个混杂着严肃和担忧的神情:“马上就回到种花家的领空了,也许会有点,嗯,特别。”
海音寺溯游能感觉到老人在努力地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这种感觉,这让他好奇了起来,忍不住重复道:“特别的感觉?”
“大概像是穿过了一层果冻?”李不为不太确定地回忆着几十年前他偶然在国内碰见的那个外国巫师的形容,“也许会有点痛或者痒,甚至可能有点难以呼吸,不过也有可能并没有太多感觉。”
最后这个是李不为本人的感受,或者说是大部分并没有受到太多鬼神侵蚀的本国灵能力者的感受,种花家人的身份让他天然就更受到结界的偏爱,自然不会承受到太多的考验。
对于海音寺溯游能否穿过结界他并不担心,毕竟先前他早就提前把一部分海音寺溯游的血液样本顺利寄回了国内,并且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迹相,现在只是有些担心海音寺溯游会不会不适应第一次穿过结界的感觉。
但这也大概是每个非本国的灵视能力者所要经历的事情,覆盖整个国家领域的结界是让种花家人自豪的东西,没人知道这个东西是怎样诞生的,传说中是来自于龙脉。
但这就像是北欧神话中的世界树,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一样,尽管有无数信徒信誓旦旦,但是并没有人真的看见过,或者说有能力看见过。
听了李不为的讲解,海音寺溯游不由地有些紧张,李不为的表现让他推断出自己应该并不会被这个结界拒绝,但是能否平平安安地通过似乎并不是意见确定的事情。
他屏气凝神,试图对抗先前所说的不良反应,坐在他身旁的老人也紧张起来,海音寺溯游的木制耳坠似乎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两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但是一直到他们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陆地,似乎都没有所谓的痛苦。
“你什么也没感觉到?”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但很快又被谜之自豪给取代了,“不愧是我挑选的好苗子啊。”
海音寺溯游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他刚才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什么,慢慢地抚摸了一下自己被老人加工后的耳坠,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打扰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快乐中老人了。
到达目的地后,海音寺溯游依旧有些忐忑,对于异国的生活,他并没有那么自信,决心似乎是他唯一可以依仗的来自于自身的东西。
但是意料之外的被欢迎的态度还是让海音寺溯游松了一口气,来负责接待他们的官员态度异常友好,就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吓人,就好像是看着行走的黄金什么的,让海音寺溯游有一种他很值钱的错觉。
他们降落的地方是靠近海的地区,据说是李不为在这里还有要见的熟人。
“想去见见这里的关帝吗?”老人忽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神情。
海音寺溯游赶忙点了点头,他还记得自己耳坠上的庇护似乎正是来自于这位神明的赐予,而这副耳坠也确实让他在噩梦中沉浸得没有以往快了,甚至在刚才穿越结界的时候似乎也帮助了他。
“那正好,我的老熟人也在那一片,正好带你见见世面什么的。”老人用力地拍了拍海音寺溯游的肩膀,险些将他拍得一个趔趄。
“带你看看真正厉害的东西。”老人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