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了一眼立屈道人,“不愧是队长,波澜不惊,岿然不动,无所畏惧。”
屈道人:……
不,他惧。
四人感觉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这一泄气,半天没有缓过来。
一直到几分钟后,裴寂独自下楼,四人还杵在门口当门神。
四人或坐或站,大气不敢出,看着裴寂走到客厅堆着的物资前提了一打水,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来。
裴寂:“借过。”
张青双手撑地,迅速挪动屁股;戒刃往后惊跳了一步;狐时捞起了自己白色尾巴,压在了腰上;
原本就靠着门框的屈道人屏住了呼吸。
裴寂染着鲜血的手提着水,从四人中间穿过,在门前不远处停了下来,单手打开一瓶水,冲刷着手上的血迹。
空瓶后,又拎起第二瓶打开,继续冲。
第三瓶水的时候,他手已经没有任何血迹和污渍,但他还是一瓶水接着一瓶水打开。
一直到整提水全部空瓶,裴寂才停了下来。
屈道人:“小朔月现在怎么样?”
“无事。”裴寂用纸张擦着手,“无须担心。”
四人:!!!
都把人胸口捅穿了,还无需担心??
屈道人目送裴寂回到二楼,完全想象不出两人组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出现这么诡异的走向。
萧朔月也不明白,她甚至有些茫然。
柔软的带着温度的手,没有任何准备的就这么直直的捅穿她的胸腔,握住了心脏。
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生和死的界限突然模糊。
强大的威压和战意,通过心脏,涌入了大脑。
她很难描述威压从天灵盖灌入的感觉,就好像所有骨头和神经都匍匐在了地上,每个细胞和毛孔都在惊惧的战栗着。
“能”在身体里开始失控。
四肢一点点的褪去感知……
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死。
她耗尽了全部气力,重新获得了右手的控制权,一抬手有什么武器落在她手上。
可能是餐刀,也可能是某件装饰,她翻手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一瞬间的疼痛仿佛点亮了所有了神经。
萧朔月“看见”发亮的神经网络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内窥”。
“能”运转筋脉、神经、骨骼肌肉器官血管、路痕,分成四个图层。
她思维稍稍一动,图层自动屏蔽了其他三层,固定在了能量体系上。
稍稍聚起一些的“能”,被强势的威压直接冲的四散开去。
萧朔月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能”太松散了,或者说太稀了。
那就压缩试试——
"聚"的能被第一时间压缩,在威压碾过的时候,稍稍坚持不到半秒再度溃散。
第二次增加了压缩密度。
坚持了数秒,溃散。
第三次压缩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团聚起的能终于压缩到了不能再压缩的时候,顶着威压迎了上去。
这一次终于没有溃散。
有了第一团,就有第二团,第三团……
一直到筋脉中所有的“能”都被压缩到极致,汇成一大团的时候,一直从心脏源源不断传来的威压突然消失了。
压缩过的能没有了威压的阻挡,直接冲向第四锁。
原本无从下手的壁垒此时像是一张纸一样,“能”轻而易举的冲了过去。
然而,它似乎并不满足停滞在第四锁,势如破竹一般冲向了第五锁。
仿佛停滞了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突然疯狂跃动起来。
第三天。
萧朔月的房门终于打开。
她头发凌乱,嘴唇发白,还穿着之前那件占满血迹的白色居家服,胸口破了的洞被她随手抓了个发卡卡住。
屋外的地铺还在。
她跨过地铺,朝着楼下走去。
从房间走到楼梯口,不过几十米,她已经冷汗淋漓,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脚步虚浮,头脑发晕,眼前还时不时闪黑一下。
倒不是突破的后遗症。
腿软是因为盘了三天腿盘的,血液不畅通,肌肉酸胀。
头昏眼花,眼前阵阵发黑,则是因为饿得,三天她就喝了几瓶水,消耗却增加了几倍。
单单低血糖一样,人就能虚弱的不成样子。
萧朔月站在楼道口,看着楼梯,下意识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