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身体,不灭的灵魂。那种感觉就像一把火瞬间填满了她空荡荡的心房。
烫的她喉间哽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冰岛吗?”
周晏生能感受到怀里的小人不断颤抖,一副失去安全感的样子。他索性双臂更用力的抱紧她,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
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响在头顶:“想你了。”
放屁,那得是多么极致的思念,才能让一个人从不远万里的冰岛赶回来。
那可是一万五千公里。
秦湘想到这,哭声渐渐变大,但她的性格向来文静,哭声即便是最大,也盖不过这雨声。
但周晏生听到了。
他微微弓着腰,一手扣在她脑后,另一手握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细腰,轻轻抚摸女孩的发丝,神情有些茫然。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
喜欢的女孩失去了亲人,痛的肝肠寸断,让他同样也想起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被亲妈抱在怀里,吸煤气的夜晚。
女孩的声音将他从过去拉了回来:“周晏生以后不会再有人把我抱上自行车的后座了,因为爷爷是这个家里最爱我的人。”
她的话语无伦次,想到什么便统统一股脑儿地都讲出来。
“你知道吗?我叫了十九年的爸妈,其实是我的姑姑姑父,很少见面的大舅才是我的亲爸,我和爷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即便是这样,爷爷还是将我看做己出,甚至在我和秦诚面前,他更偏向我。因为他说过‘我们晚晚是个小女孩,就该被宠成小公主’,可是现在,最爱我的人没了。”
她哭得很委屈,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话都是断断续续地,还时不时地打嗝:
“以后,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爱我了。”
“——放屁。”
周晏生缓缓地收了力道,慢慢松开她,双手撑在她双肩两侧,掌心的灼热烧得她一时忘了说什么。
周晏生又回了那个洒脱不羁的模样,他目光里只有眼前的女孩,殡仪馆冷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一改往常冷颓的样子,浑身带了生气。
“或许是我的态度不是很明确,现在我重新再说一遍。”
他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澄澈,声音干净清朗,神态自若,坦荡到极致。
“我,周晏生,喜欢你,秦湘。”
他一句话拆分成四个分句,貌似在强调事情的重要性。
周晏生在为他的心动彻彻底底地买单,不玩虚的,直白又真诚。不掺杂任何暧昧不清的成分,没有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其他。
如果可以,秦湘希望时间永远地停留至此瞬。
因为——她那因为至亲去世的安全感被眼前这个男生寻回来了,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倏地,周晏生弯腰凑在她耳边,语气很轻,似乎是做出一个承诺:“记住我,不准忘,小菩萨。”
“以后有我来爱你。”
秦湘还愣在原地,胸腔里被不知名情绪包裹的满满的,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周晏生说喜欢,说爱。
此处,大概是生和死的交界处,往往都藏着无数厉鬼。
而他的话会变成利器,斩杀所有。
因为殡仪馆的五十米远是一家小型的产科医院。
周晏生牵起她的手,抬了抬眉梢:“本来就想远远地看你一眼,但现在——”
他低头笑了声,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珍珠一般的眼泪,声音低沉:“好像必须要带你走了。”
秦湘猛地抬头,眼神闪烁。
他的话莫名有股带她远走高飞的意思。
一旁的枯木被风吹过,摇曳起舞,远边的天空出现裂缝,炽热的阳光洒在黝黑的土地上,与一望无际的雪田相割裂。
秦湘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同时,熟悉的磁性嗓音在耳边作响:“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
谁说少年感的代名词只有白衬衫。
在她印象里。
周晏生往往和黑色挂钩。
在旁人都穿白衬衫白短袖时,只有周晏生穿着黑色上衣,出类拔萃,出众迷人。也正是这样,才会吸引秦湘,吸引无数女生。
在那个墨守成规的年纪,周晏生是第一个打破所谓的“规则”的人。
十九岁,单纯美好的年纪,同时也是的肆意涌动的年纪。
有人将规则打破,至此,吸引住无数同龄人。
周晏生,就是那样的人。
“想什么呢你。”周晏生笑着将她的思绪拽了回来,“怎么样?要不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