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蔷薇想也没想就抓住他。
宁王身体紧绷,“你——”
“爷?”王府管家赵福听到小厮唱到“王爷回府了”,忙不迭跑过来,看到这一幕猛地住脚,使劲眨了眨眼睛——是他家尊贵的主子。
到跟前看到他怀里的人身量苗条,眼眸明亮,眉毛秀气,像是个女子,怎么还受伤了:“爷,这位……?”
宁王慌忙推开怀中的人:“站好!”
孙蔷薇站稳:“王爷恕罪。”
“要眼睛做什么的?”
孙蔷薇心说谁能想到你家门槛那么高。
——不愧是高门大户。
“民女的脚有点不舒服。”
宁王自是知道的,可一想到刚才碰到的柔软,嗅到的淡香,就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你——”
“爷?”赵福忍不住开口,能不能先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难不成一出门就被碰瓷的王爷终于栽了?
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王爷成婚,那他老赵也不用死了还担心王爷跟他这个阉人一样孤独终老了。
宁王扭头看到他的神色变来变去,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她是府里的厨子。”
赵福愣了愣,厨子?合着不是爱慕王爷为了攀上王爷使的苦肉计啊。
不对,不对,无论大厨房还是王爷的小厨房都不缺厨子。再说了,一年三百六十日,王爷在府里住一百二十天顶天了,小厨房的厨子闲的快生锈长草了,还要什么厨子啊。
赵福微微摇头,他这个主子啊,不诚实,不诚实啊。
栽了就栽了,谁还敢笑话他不成。
“赵福!”
“是!”赵福低头听候差遣。
宁王瞪着眼睛看着他:“说,琢磨什么呢。”
“没,没有,老奴哪敢啊。”赵福为自个叫屈。
八字眉快扭成毛毛虫了还没有,糊弄无知小儿呢。
“交给你了。”
“老奴明白。”
“最好真明白。”宁王深深地看一眼诡计多端的小老头,然后转向孙蔷薇,“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
孙蔷薇明白,有事也不许出现在他面前:“谢王爷。”
“本王要的不是道谢。”宁王意有所指,孙蔷薇听出来了,“民女遵命。”
宁王心说你最好真听话。淡淡地瞥她一眼,然后大步流星朝里面去。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丫鬟小厮跑出来,宁王停下,“都不需要做事?”
众人作鸟兽散,瞬间只剩四个丫头两个小子和宁王先前的随从。可这样也有不少人。饶是孙蔷薇知道大户人家奴仆成群,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识到宁王前呼后拥,“这么多人啊。”
赵福正偷偷打量她,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楞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府里的大丫鬟们:“也只有这么多。”想起她是王爷头回带回来的人,还是个姑娘,不想她误会什么,“王爷从年前就被皇上和太子殿下留在宫中,有日子没见了他们心里怪不踏实的。”
孙蔷薇好奇地问:“年后头一次回府吗?”
“是呀。还是沾了孙姑娘的光。”
孙蔷薇心虚。
“赵总管,孙姑娘的东西放哪儿?”宁王的侍卫张红忍不住问。
赵福看到他手里的大包裹,这是要长住啊。
长住好,长住好啊,近水楼台方能先得月啊。
这下子陛下贵妃和太子殿下终于不用成天担心王爷喜欢断袖分桃了。
“随我来。”赵福带着孙蔷薇过了二院门,到抄手游廊下,指着坐北朝南宽阔宏伟的正殿,“那是议事会客厅。咱家王爷的卧室就在这后面。”
孙蔷薇点头:“听说过,前殿后宫格局。”脑海里闪出一段属于原身的记忆,据传王府正殿和王爷卧室好像用了金丝楠木,“那里的红色圆柱,不会是金丝楠木吧?”
赵福眼底精光一闪而过,他就说吗,只是个没见识的普通厨子,王爷怎么会把人往府里带,“是的。”
孙蔷薇倒抽一口气,她在门外居然认为皇子府邸跟王公大臣家没两样。
赵福不由得想起他主子在外声名狼藉,要是再加上一个骄奢淫逸,那宁王妃真就得看天意了:“都是前朝剩下的。”
孙蔷薇下意识问:“前朝?”
“是的。先皇清理皇宫时发现的。修建东宫时用了一些。剩下的皇上原想留着自个用。太子殿下知道后就送到咱们府上来了。”
孙蔷薇十分诧异,太子真疼这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