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帮我我帮你,这日子才能过起来,家里才能越来越好。可同样的,不该你出的,我们当长辈的也没那个脸让你吃哑巴亏。你帮是情分,我们给也是本分。”
这话说的,沈夏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章天爱坐在一边听了半响,越听心下越是欢喜,觉得自己嫁到了和睦的好人家,看向二叔二婶的眼神愈发的尊重了起来,不过她依然一个字都没说,就像是先头沈冬和沈夏说话时那样,静静的当着自己小透明的角色。
说什么?这婆家亲戚长辈在说话,还是这样有情有义的话,是她能插嘴的?没得让人以为她老章家教养不足,没爹妈的孩子没了规矩。
从这上看,章天爱其实心里因为自己爹妈早丧的缘故,多少是有些自卑敏感的,同样的,也能看出老章头对孩子的教育十分的用心和到位。这个破旧迎新的时代里,像是章天爱这样,在待人接物上还守着这样老规矩的可不多了。
桌边,二叔将二婶放到桌子上的五张大黑拾往沈夏手边又移了一点,轻声又轻快的说:
“我和你二婶这么些年也攒了些积蓄,本就准备用到你弟弟们结婚工作的事儿上,真说起来,你还给我们省钱了呢,赶紧拿着,别让二叔我没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夏再不拿那才真伤情分了,所以他笑嘻嘻的接过了钱,然后往口袋里一塞,略带几分调侃的说到:
“这钱拿得,二叔,我怎么觉得我这是挣钱了呢?我送的东西可都是从二冬那儿拿来的,大山得了工作,我得了好处费,哎呀,这么说,就亏了二冬一个?”
瞎掰吧,二冬的东西,二冬这么老远能带回来多少东西?左不过是些稀罕又小巧的,数量还不会很多,走礼用得上是肯定的,可若说全是这样的,那肯定不会,再说了,人情难道不值钱?真算起来,比东西更值钱。
“你啊你,这是你们兄妹自己算账的事儿,谁亏谁赚的,我管不着。不过……”
二叔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轻声嘱咐道:
“像是这什么,东西都是二冬那边来的话,咱们自己知道就行,外头可少说几句。”
二叔虽然不常驻城里,可如今乡下地方也不太平,看多了被下放的人,他心里那铉总是绷得老紧,
“这年头越是不起眼越是安全,越是财不露白就越是安生。”
这话其实不用二叔嘱咐,沈夏自己就知道,他刚才也不过是顺嘴调节气氛罢了,所以这会儿应承起来没半点勉强。
“明白,明白,二叔,我都听你的。”
什么听不听的,都是结了婚的大人了,他这个二叔啊,尽到了提醒的义务,那就可以了,具体日子怎么过,还不都是要看他自己?
二叔很想的穿,所以明明沈夏态度有些敷衍,他也没放在心上,只点着头说起了旁的。
“你弟那边,你二婶会住过来照顾一两个月,唉,他长这么大还从没离家一个人待过,一时间……怕他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时间不会太长,毕竟学徒工工资只有18块,人多了他也负担不过来。好在这时间只有一年,一年后即便没法子成正式工,工资也能涨到22块半,手里就宽松了,你二婶过来一起过也不至于缩手缩脚的。所以啊,大夏,你这孩子的事儿,也该安排上了。”
说到这里,二叔担心自家这时间安排太长,沈夏夫妻等不及,或者时间卡不到位置上,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道:
“当然了,这孩子的事儿也要看缘分,这计划归计划,实际情况咱们在看,那什么,老人家不是说了嘛,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你这里有了信儿,二叔这里肯定不会拖后腿,实在不行,就让你二婶过来,和四双住些日子。”
沈夏心下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听着二叔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心下也挺乐呵,挑着眉,搂住二叔的脖子,露出难得的调皮来。
“二叔,这么一来,亏的好像又是二冬啊,合着她回家都没处睡了?要在堂屋搭小床了?哈哈,果然我就知道,二叔最是偏疼我,长子就是不一样。”
“去你的,这话你和你妹说去,我是不认的。”
二叔瞪着眼,一脸无辜的反驳:
“我这人,最是一碗水端平了。”
许是日子越发的有了盼头,许是第三代眼见着就能见着了,二叔性子也比以往活泛了好些,竟是跟着沈夏来了这么一个反应,看的其他人跟着都笑出了声。
屋子里的喜气随着笑声一阵阵的往外散逸,八卦性子最重的王春花在自家门口听得,心下痒痒的不行,有心想上门探问探问,可想想沈家二叔,又有踌躇了。
人家男性长辈上门,她一个妇道人家急吼吼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