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时我应该保持着垂首,仰头看人是一件很不礼貌,也不利于跳舞的事情。
可是他仿佛就在等着我抬头看过来,在视线相触的那一刻,他的唇边漫开一丝笑意,如春雪消融,万物复苏。
“您听到这曲子不动容吗?”我在又一个旋身后仰靠在他臂弯里问道,“您瞧,许多人都哭了。”
“你想看吗?”他突兀地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
我不该对这个怪人的脑回路抱有过多的期待。
跳舞时,我没有发现的是,希恩没有退场,更没有下场。他就那么站在舞池边缘,定定地注视着我。
一直到这首曲子结束,我爽快地甩开希黎刻子爵,胡乱跟艾略特点头算打了个招呼,自己就孤身朝外面走出去透气。
当我一个人踏进走廊,走到露台边缘,迎上扑面而来的冷风,才听见身后有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叫我。
“伊莉丝。”
是希恩。
我的动作一顿,就势转身倚靠在扶栏上,懒洋洋地问道:
“小卡里金伯爵阁下,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