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初次相见时,他还是个谈笑风生的少年。他只笑吟吟地站在那里,谈吐有得,言辞不温不火,在一圈强壮高大的高地人包围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可他的笑容里找不到半点畏惧之色。而那些高地人逐一低下高傲的头颅,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他说:“我是法雷亚·伊尔兰。葛罗瑞雅殿下的辅佐官。诸位,我站在这里,是来通知你们,而不是与你们商议。这是命令。”
季莫法娜将一封信递给他。
伯爵接过后并没有拆开,率先笑了起来,“已经抵达了啊,我们的老朋友们。”
“欧尔佳想见你。”季莫法娜说。
“她一定会要求见我。”伯爵说,“否则她就不是欧尔佳了。”
季莫法娜忍不住道,“法雷亚,一定要这样吗?你可以不出面,由我去说服欧尔佳。至少我跟她——”
伯爵温和而不失强硬地打断了她,“就这样,不会改变了。法娜。这是最好的收尾方式。”
“为什么?”
“大限就要到了。”伯爵说,“我的大限将至。”
他的表情平和而从容,完全没有在预告自己死期将至的绝望或是焦虑。
平静得不可思议。
“在我死前,让一切都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