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相同的地方,但温丝卷并不难想象,若皇位上坐着的依然是赵佶这等荒唐之人,又对金国崛起视而不见,等到金吞辽境,又南下攻宋之时,如戚寻话中的北宋灭亡南宋迁都之事只怕便是个事实。
他又听到戚寻说道:“元兵在马上建立的政权,虽然掌控了中原却也担心会有人暗中生乱,自元朝开始夜市被禁,到明朝开创后,方才设立了黑市让人用来交易。不过如今执行黑市的规则也还不过几十年,自然还是那个不掌灯的规矩。”
戚寻举了举手里被她吹灭了的风灯,从风灯旁探出来的脑袋,让温丝卷足以借着月光看清其上那个有些狡黠意味的笑容,他也不觉将先前因为戚寻的话而生出的愁绪给吞了下去。
“这黑市岂不是连钱币真伪都不好分辨?”温丝卷轻笑了声。
“所以后来又增设了篝灯,那便又有了先前夜市的雏形了。”
戚寻可不是无缘无故提起这个的,她又说道:“兄长还记得先前见到过的那位周芷若周姑娘吗?”
在温丝卷的时间线上,距离上一次周芷若和戚寻先后离开才不过过去了一十日的时间,他如何有可能会忘记,“便是你说也是神水宫弟子的那位。”
戚寻老实交代:“她不是神水宫的弟子,她对兄长所在的那个世界来说,便跟兄长对应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一样,算是一个域外来客,在她所在的时代——”
“夜市是依然因为宵禁的政策而处在不存在的状态,元朝末年的起义军随着元廷衰弱民怨四起而兴发,这正是为何我要请她见证析津府一战,更要请兄长写出那本应急所用的医书。”
温丝卷从戚寻的话中,竟然无端听出了一种历史的错落感和厚重感。
但他刚品出几分那位周姑娘给他感觉的矛盾感,此刻在戚寻的说辞中得到解释,那好像正是个星星之火升腾抗衡的时代的时候,他又忽然觉得,先前的宋朝似乎也和周姑娘的情形……差不多嘛。
“这就是神水宫要做的事吗?”温丝卷沉吟一番后问道。
加入到不同的世界中,参与历史,改变历史的遗憾……
完了,听上去逼格更高了。
他明日见到小妹的师父真的没问题吗?
戚寻扫了一眼夜色中温丝卷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好像跟她提到周芷若的本意有了南辕北辙的差距。
不过盘算了一番好像的确是她的锅。
她这屡次三番给神水宫的造神之举也确实让人容易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不,这其实这不是神水宫要做的事。这应该说是我要做的事情。”戚寻郑重其事地解释道。
她要解释的也并非只是此前营造的神水宫形象。
她既然选择将温丝卷拉到这个世界,并邀请他来见见自己的师父,便也打算将一些话摊开来和对方说。
反正她如今也有了彻底根治温丝卷的法子,若是他选择因为她的来历奇怪而放弃这段亲缘关系,于戚寻来说也有两清的法子。
想到这里戚寻稍稍有了些底气。
“若不是我意外选择了哥哥所在的世界,从……从岭南的那处坟茔中爬出来,我还不知道我其实是有身世来历可循的。而除掉赵佶让大宋得以延续,火烧元廷给起义点一把火,踏足北周长安谋划平定南北朝之事,这些都是我想去做的事情。但算起来——”
“若无神水宫,我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就是了。”
戚寻一边说一边看着温丝卷的眼睛,却只看到对方在这个补充的解释中,自眼瞳里泛起一层清淡的波澜后,给出了个相当简短的回复,“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
但此时坐在她身边的白发青年,在穿破云层的月色下目光澄明而温和,分明的确像是心有明悟的样子,“我知道小妹有宏图之志,知道小妹的来历大不寻常,但你还是我的妹妹对不对?”
戚寻:“……是”
不过他这个化繁就简的过程是不是未免太快了?
“那就结了,所以我说我知道了。”温丝卷摸了摸她的脑袋。
戚寻心中犯起了嘀咕,却也不免在温丝卷这种近乎坚定的选择面前,心中不由一暖。
温丝卷此时的了然并不是自欺欺人,也并非是将错就错。
她武道境界越高,对人对事越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感知。也足以判断出温丝卷这看似简单的话中的真诚。
她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在万千种身份中唯独选中了温蛇之女的身份,这个秘密或许即便在她真正抵达破碎虚空的境界之后也并不会得到一个解释,但她却由衷感谢这个抉择。
起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