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假的，又何来留不留下之说呢？”
莫栖元嗤笑，“你身处其中，真的假的分得清么？”
“你不是人。”南月道。
莫栖元又哼笑了两下，“其实姐姐早就看出来什么了吧？不过一直都在瞒着我。”
南月:“……”
“你和这些人，是同一个种族的吧。”南月持续发问。
说是发问，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莫栖元回答什么都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而莫栖元也没有否认。
“姐姐，你还猜出了什么？”这下子轮到莫栖元发问，他语带好奇，好像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还猜到了你们已经被灭族了。”
“……”
“其实你自己也没怎么想瞒着我，不是吗？比如说，你当初送给我的挂坠。”
南月声音很冷静，连起伏波动都没有，就仿佛在陈述什么东西。
她虽然在和莫栖元对话，可是眼睛还随着少女看着这个世界。
“早在数百年前就被灭族的貔貅，对么？”
貔貅，瑞兽。
传闻能吞万物而不泄，招财进宝，只进不出。
貔貅的天赋便是招财进宝，身为瑞兽，这一族气运极佳，且有寻宝的能力。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恐怖的天赋，为这一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貔貅的战斗力在众多种族之间处于中下，毕竟他们最大的优势并不在于战斗。
因为自身天赋受到旁族觊觎，貔貅一族并不好战，所以便尽量避世不出。
可惜哪怕再低调，他们的血脉就是吸引罪恶的源头。
南月看过的书中有记载，数百年前，貔貅族地被泄，引来无数势力合力围攻，最后无力抵抗，被屠戮殆尽。
杀死受天道偏爱的瑞兽，会给自身带来不可估量的反噬。
不过这个只是传闻，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当初参与貔貅灭族之事的人终究有没有遭到反噬。
莫栖元哈哈笑了起来，“对。”
南月尽量去理解莫栖元的脑回路，但是发现好像没办法理解。
如果貔貅被灭族，那莫栖元是怎么回事？这个困兽之地又是什么情况？把她弄进来又想干嘛？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快忘了。”莫栖元语气幽幽。
放屁。
南月没忍住在心里爆粗。
她已经能猜到自己现在看到的就是貔貅一族生前的景象，如果莫栖元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都快忘了，这场典礼的细节怎么会如此清晰？！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南月又开始把与莫栖元认识的点点滴滴挖出来细究。
“你和莫想也绝对不是兄弟，他对你唯命是从才对。”南月头都开始疼了。
果然这些气运之子，没有一个简单的。
褚清珏好处理到成了异类。
“这也被你猜到了。”莫栖元语气带上了一点故作的惊讶。
“那东西你没有得到。”南月说得斩钉截铁。
莫栖元默认了。
“所以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是想要我把东西给你？”
“不，”莫栖元声音听起来很空，“其实能不能得到我也不太在乎，我觉得你比那东西有意思多了。”
“……”
南月很想扶额，“身为貔貅一族硕果仅存的一个，你和九重天的关系也匪浅吧？这次任务地点的选择绝对和你有关。”
“对啊，是我选的。”
莫栖元笑嘻嘻了起来，“不过你的任务也是活下来呢。”
“祝你好运，姐姐。”
说完这句，莫栖元的声音就消失了。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什么毛病总是对着她姐姐姐姐的叫啊？！
自从那貔貅族的小少主成年礼之后，南月就跟着少女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无忧无虑，几乎没有任何烦恼。
瑞兽们都心性纯良，简而言之，都是好人。
这个地方不存在算计，美好得如同世外桃源。
不，这里比世外桃源还要美好。
上天几乎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们。
美好的事物，还没有自保的能力，被盯上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少主成年礼后的半个月，貔貅的灭族之灾来了。
这一天，南月眼前一片血红，少女的眼睛受了伤，连带着南月也痛苦起来。
耳边是各种刺耳绝望的哀嚎哭喊，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