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更加心惊肉跳了,直觉告诉她,祁元这样的态度,必定不简单。
再怎么说,祁元身为一族之长,堂堂妖王,这么对她和颜悦色,甚至自省,这绝非正常事!
“小禁地毁了便毁了罢,这是赔礼,还请姑娘收下。”祁元说着,南月怀里突然多了个小木盒。
“……”南月不想收,哪怕知道妖王出手必定不凡,但是她也不想收。
祁元看出她的意图,视线似是不经意扫过她身上,神色莫名,又道:“姑娘是觉得,吾的诚意还不够么?”
妖王话说到这种程度,南月还能不收吗?
见南月收起了木盒,祁元又露出一抹更明显的笑,“不仅是赔礼,还有谢礼。多谢姑娘将吾族幼崽送回。”
来了!
南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陛下,并非是送回。”南月看着安安静静的南明,“是担心南明的情况,来这里寻求解决方法。”
祁元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
除了南月以外,其余都是金猊族。
南明再加上妖王自己,一共六位。
金猊族人口调零,这一直是祁元心中难以解决的痛点。
“原来他叫南明。”祁元抱着南明的姿势非常熟练,捏着他的小手,“金猊族繁衍艰难,每一位族人吾都不可能放弃。”
“南月姑娘或许不清楚,南明的回归,对吾族来说意味着什么。”祁元刺破南明的指尖,一滴血液浮在空中。
红色的血液被金色光晕包裹着,看起来很是特殊。
“金色!”
立马有金猊低声呼道。
南月听出了他的激动。
“愿然。”祁元叫了一声祁愿然,祁愿然立马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升腾,与南明的血液并列。
祁愿然的血液没有这抹金色。
两滴血液并排在一起,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区别。
“南明身上流着的血脉,与吾相同。”
“什么?!”
震惊的不止金猊,连南月自己也被震得晕晕乎乎。
和妖王血脉相同……难道是妖王的私生子吗?!
祁元抱着南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若血脉没有出错,他便是吾失散多年的弟弟。按理来说,他本该早就进入成年期。”
两滴血液一同飞向祁元,祁元抬起一只手,接住两滴血液。
她摊开手掌,两滴血液落在她的手心,其中属于南明的那一滴金色血液融在了祁元手心之中,祁愿然的依然存在。
“因此,南月姑娘,他不能跟你走了。”
祁元这话一说完,南明像是听懂了,双手抱住祁元的手,露出白花花的牙,就要咬她。
“南明!”南月又是一惊。
那可是妖王啊!是说咬就能咬的对象吗?!
可是南月显然想错了,祁元身为妖王,真的会被一只幼崽咬伤吗?
祁元只用了一根手指,南明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在祁元怀里乖顺的如同一只兔子。
南明阖动了几下眼皮,小身子一软,就倒在了祁元怀里了。
南月一急,祁元出声:“只是让他睡一会儿。”
“陛下,我并不关心南明是什么血脉,如今他是金猊,就算他只是一只未开灵智的猫,我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他!”
祁元眼神和南月对视,看见这位人族少女为了南明敢于和自己正面对抗。
她心中不免闪过一丝欣赏。
可惜是个人族少女。
如此品性,若是妖修,哪怕并非金猊,祁元也会将人接到自己身边培养。
“你可知,南明是为何神智有缺的么?”祁元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南月摇头。
她要是知道,干嘛还要带着来找金猊族?
“因为他的肉身曾经给人修当过容器。”
祁愿然大惊:“什么?!谁敢这样做?!”
南月脸色也不好看,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若不是金猊神魄强大,恐怕就不止是神智有缺,而是被直接抹杀灵智。”祁元说到这里,眼皮垂下,脸上表情没变,但是就是能让人看出她的心情不好。
“他遗失的时候,还是一枚蛋,一枚生命力不强的蛋。本就先天不足,加之被人当成元神容器,如今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祁元把玩着南明的小辫子,语气没有波动,“吾可以让他恢复,可他要留在金猊族。”
“成为吾的继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