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江行伸手刚碰到雌虫,对方像本能反应一般抓住他的手,墨眸一凝,他将对方的手拽开,白皙的手臂留下了红痕。
他低头撕开雌虫的衣服,化为实体的精神力成了手术刀,但精神力也是他自身的一部分,与用手触碰没有一点区别,触感一模一样。
先是在雌虫的手指割了一刀,血珠开始渗出,他将伤口周围被毒死的皮肉剔除,然后割出自己上衣的一块布料,让伊特杀菌后当作纱布使用。
“给他做透析。”
只见冰蓝的光线落在雌虫全身,血管里的血液流动加速,很快,指尖暗黑色的血珠不断涌出,嗒嗒嗒滴湿了一小片。
当血珠的颜色变成正常的鲜红色,喻江行叫停。
他看着产生十分巨大色差的脸与胸膛,不知在想什么,随之站起来。
[您要将他留在这里吗?他会不会被一会儿来的仇家报复?]
喻江行第一次想将伊特永久闭麦,他声音沉沉但能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放心,我既然救了就没打算要他死。给他全身杀菌消毒,特级。”
[收到。]
喻江行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终于动了,他弯下腰将雌虫横抱起,十分轻松。
“他是雌虫,他不会让我负责吧?”他越想越担忧,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雌虫,暗搓搓道,“是我救了你。”
不能恩将仇报。
[找个安全地方放下他,您跑快点他就讹不了您了。]
喻江行觉得有点道理,脸上露出点笑,但很快意识到这有些灰溜溜逃跑的意味,脸色又不好看了。
早知道不救好了。
喻江行出了斗虫场,往地下城出口走,边走边在思考该将雌虫安置到哪里。
“客人!”
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歪头一看,不远处有一只幼崽在狂挥手,是莫提。
莫提走了过来。
“这么晚还没回家?”
“刚带完另一个客人。”莫提一脸笑,他眨眨眼踮起脚尖,想看看喻江行怀里是什么虫,“您怀里的虫是谁呀?”
看起来好高,好强壮。
喻江行目光在白发雌虫和莫提之间徘徊,眼睛一亮,“他是斗虫场的选手。”
果不其然,莫提的眼睛更亮了。
将虫安置好后,喻江行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往地下城的大门走。
[您不担心那只幼崽将雌虫卖给斗虫场吗?您都没有给他报酬。]
“他不会。”喻江行想了想,“莫提会很高兴,以后他不需要通行卡就能出入斗虫场。”
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天色幽幽。
喻江行站在门口,智脑系统自动识别后开了门。
三层的房子显得很空荡,没有很多家具,一套沙发茶几加一个超广显示屏外,客厅几乎就没什么东西了。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他在玄关换鞋的动作外。
音质冰冷语气却故作亲昵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阁下,欢迎回家。”
“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好的阁下,需要准备晚餐吗?”
“不用。”喻江行边说边往浴室走,浴缸已经放满了温度适宜的洗澡水,磨砂的玻璃门在他踏入后自动闭合。
他将身上沾染了血液的卫衣脱下,然后是休闲裤,脱下衣物后他赤脚走向浴缸,身后的蝴蝶骨一颤一颤。
落在地板上的脚背骨感,走动间青筋一根根凸起,瘦削却同样有力。
身体进入浴缸后,水不多不少正好没过他的锁骨,水波一圈圈荡开隐隐约约露出半枚锁骨,氤氲着的水雾慢慢弄湿了头发。
不多不少躺了十分钟,他起身穿上浴袍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刚洗过的墨发湿漉漉耷拉着,有几根搭在眉间,两颊被醺得微红。
喻江行先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只营养剂,他在沙发上坐下,将今天错过的帝都新闻联播补回来。
“据悉,今日下午三点半联邦秘书长遇袭,行刺者当众对秘书长进行攻击。在守城卫制服对方的过程中,其突然狂暴失控,体型变大,嘶吼声似熊,造成三死十伤,秘书长在严密的保护下安全撤离。目前,还无法确认袭击及狂暴原因,联邦科研院正在尽力查明真相,届时将对虫民公布。”
屏幕里的雌虫被几个身强体壮的守城卫按着地上,还在剧烈挣扎下一秒要挣脱一般,他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湿漉漉的,明显看出体型要比正常的雌虫还要大两倍。
喻江行关了屏幕,背靠着沙发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