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话题切入一下吧。”
方菱姿态随意:“比如,我们谈谈爱?”
“爱?”
方菱嗯了一声:“你觉得爱是什么?随便说出一点感觉就可以了。”
“比如我觉得爱是盔甲,让我变得更勇敢,更有力量。”
姜黎沉吟了一会儿,认真而又迟疑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我来说,爱算是囚笼。”
“选择了它,就要放弃一些东西。不仅仅在失去,时刻还在惶恐着,惶恐着这份爱什么时候会消失,惶恐着是否配得上这份爱。”
话题一下被引入了沉重的氛围,姜黎故作轻松笑了笑,引用了一句最近很火的话。
“毕竟都说无爱者自由嘛。”
“以前的关系不愉快吗?”方菱问,“是他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不是。”
姜黎说:“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总觉得不真实。有时候我还会故意吵架,可是他从来都不会生我气。”
“吵完架我就会后悔,到后来我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患得患失的情绪一直在折磨我,我甚至有了想要摆脱的念头。后来听说了他有出国的意向,我以为他要抛弃我……所以想也不想就提前和他说了分手。”
“那现在呢?”
“现在倒是没这种感觉了,毕竟我们不会有比现在还要尴尬冷淡的关系了。”
许是她的语气实在太轻松,自然的态度倒是将方菱逗乐了。
得到太多的爱反而会不安。
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很强烈的自我保护机制。
方菱想了下,问道,“你为什么第一反应就觉得他会选择去出国留学而放弃你?”
姜黎神情滞了一下,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思维罕见地停留在此处。
过了一会儿,她苦笑一声,“你大概不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理智、沉着、冷静是他身上最优秀的品质。他可以游刃有余的面临各项突发情况,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超高速运转的机器,最先摆在他面前的是分析透彻的利与弊。”
“从他的角度来说,出国两年是他的梦想,我们的感情似乎也不会因此改变。从我的角度来说,我热爱的是:“你似乎一直没问过他的想法?”
“你这种不喜欢被选择本质上呢还是对这段感情,又或者对他这个人不够信任。换句矫情一点的就是你只是短暂的交了80的你给他,其实有些时候你认为的选项,在他眼里说不定就是唯一解。”
方菱拍了拍她的肩膀:“听你的话,你们现在是打算破镜重圆了?从0开始的感觉其实也不错,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姜黎
就开始忧心忡忡。
感情大概真是的一本难以参悟的哲学书,少年时候她靠着鲁莽劲追上了喜欢的人。
结果到了现在,居然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好在她一向洒脱,见这个医生也就全当是给盛明月交差了。
盛明月问她怎么样,有没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姜黎打了个嗯字,谈完话的确感觉心里清明了不少。
盛明月继续说:“那你准备怎么样,是不是要准备开始追人了?”
“找个机会说清楚吧。”姜黎想了一下,她本来就不是喜欢憋住话的人,本来憋着一股气想要和阮星蘅拉扯到底,结果现在自己忍不了,决定和他敞开来都说清楚。
四年的时间太长了。
久到这段感情都开始模糊,姜黎垂了垂眸,低着头想着刚刚方菱说的话,一不小心在转角处撞到了人。
她揉了揉鬓角,道歉的话刚开了口,见到了来人立马又憋了回去。
“阮星蘅?”
她语气带着一股先发制人的强势:“你今天不是不来医院吗?”
态度太反常,像是做错了事情才有的反应。
阮星蘅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她背后的诊室牌子,淡声道,“来拿点资料。”
“哦……”
姜黎也没解释自己大周末来医院干什么,反正如果阮星蘅问她,她就说她来加班。
她没有主动开口说话,阮星蘅也就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瞳孔颜色是很纯的黑色,不知道为什么,姜黎觉得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话。
然而他没有多说,只是欲言又止地在原地盯了她一会儿。
就这一会儿,姜黎差点没忍住就和盘托出了。
“其实……”
她舌头也不争气地打结了,承认自己有问题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不想跟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