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做飞机有什么了不起的。
姜黎哼了一声,难掩得意说:“我不仅可以一个人坐飞机,我还可以一个人旅行,一个人生活,我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可多可多了。”
“这么厉害啊。”
阮星蘅的声音漫上了笑意,他的语气带了点悠闲自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口,“那我这个男朋友以后是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怎么可能?”
姜黎语气急了起来:“阮星蘅,你是不是想反悔啊?”
话筒里又是落下一声笑。
姜黎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一下明白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脸皮薄的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我爸妈回来了,我考上了宁大感觉他们一点儿都不高兴,唉,他们总是拿我和姜佳欣比。”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这儿呢——”
语气戛然而止,姜黎的心被拎到了最高处,又不轻不重地放了下来。
她感觉心里一下闷了起来,赶忙问道,“什么呀,阮星蘅你说话为什么故意说一半?”
“我这儿,你永远最好。”
原来一本正经的人讲情话,还蛮动人的。
姜黎美滋滋的挂掉了电话,心里还因为他这句话久久不能平静。
她把阮星蘅说的这句话打在便签里,眼尾眉梢漫上了很明显的喜色。她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面对阮星蘅的时候,拥有的感情比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要浓烈的很多。
前排的司机听了全程的电话,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见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关心地问了句,“姑娘是去上学啊?”
“是啊。”
姜黎点点头,又很得意地扬起了自己的头。
“去有我男朋友的大学念书!”
进学校之前,姜黎把箱子放在了门口的志愿帐篷底下,她跑到道路两旁的绿荫底下乘凉,看着校门口车来车往,家长们拎着行李箱牵着自己的小孩子进学校。
江宁大学的牌匾金碧辉煌,姜黎摸了一下挂在身侧的相机,心也有点痒痒。
她其实也想站在大学门口拍个照片,和录取通知书摆在一起发个朋友圈,但是这门口挤满了兴奋的家长和学生,她一个人压根插不进去。
姜黎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觉得这种大包小包的也没什么意思,毕竟都是马上要踏上社会的成年人了,早点独立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一个人来上学,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么。
姜黎就这么蹲在路边自我安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等她好不容易从包里摸出来,却发现手机最后一丝电量消耗殆尽,彻底关机了。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蹲在这个街口。
四面八方的阳光就这么倾泻在她的身上,树林荫翳下,姜黎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阴影,刚刚及腰的短t因为蹲下的动作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身,暗红的长卷发散发出柔顺的光泽。
来做志愿的学长早就注意到她了。
碍于气质冷艳,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看着她一个人形影单只地蹲在路口可怜,便准备去领着她进校园。
“主席好。”
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面前略过,男生的脚步顿住,看着阮星蘅步履不停地朝他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阮星蘅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的步伐顿了一下,对着他颌首微笑,“抱歉,那个新生我来接待吧。”
阮星蘅看见姜黎的时候,她可怜兮兮的蹲在路边,手提包被她放在脚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目光从希冀暗淡又一下亮起,最后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阮星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了。”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睛被揉的发红,声音也闷。
“我还以为你不想来接我了。”
“不是,今天新生太多了,正门的路被堵住了,我给你发信息了。”
姜黎哦了一声,从包里翻出手机,心情有点低沉,“手机没电了。”
“那我应该给你买个小天才电话手表,不然总是会担心你一个人走丢。”
一直等待的烦躁心情在看见阮星蘅的那一刻奇异的消退下去,姜向后瞥了一眼,阮星蘅左手推着她的行李箱,右手牵着她的手,她小声嘟囔道,“你怎么感觉像接女儿一样。”
阮星蘅挑了下眉,松开她的手。
“哎呀哎呀,你快牵好我,不然我走丢了你在大学里就只能打光棍了。”
阮星蘅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在这个蝉鸣声都显得过分躁热的夏日,他们十指相握,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