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找了把椅子跨坐着开始清点天族送来的聘礼。
云致远与诸位长老只能陪着笑脸,目送这位神兽祖宗将所有送来的礼物又全都装了回去,白白害他们眼馋一番。
鹿竹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便搞定了所有事情。
“主人你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吗?”
云袖朝屋子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她孑然一身,什么包裹都没有,什么也懒得带走。
一直站在一旁的云致远却开口了:“鹿竹仙君稍后,我与我女儿说几句话便好。”
人家嫁女儿,多说几句也无可厚非,鹿竹让开了道。
云袖知道云致远要说什么,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提前开口:“阿爹放心,我如今只是先去天族学习一下礼仪,天族素来重礼,我若要扶灵去幽州,必然是需要从山灵族出发,到时候让云瑶跟着我就行。”
云致远转念一想,倒也是对的。
好歹是联姻嫁女,怎么可能就让云袖就这么从天族出发了,于理不合。
“还望阿爹替我照顾好嫂嫂,幽州凄苦,云袖想要与嫂嫂一起做个伴。”
这是云袖在给云致远吃一颗定心丸。
她在给云致远保证,她一定会回来带云瑶走,因为她还需要带着韶音一起离开。
云致远听她这么说,基本上已经全然放心,笑呵呵地把云袖送到鹿竹面前。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那就恭请未来天妃跟我前往天宫学习礼仪。”
鹿竹朝几位长老冷冷撇了一眼,“毕竟这山灵族穷山恶水的,刁民太多,趁早远离比较好。”
说罢他再次化作鹿形,只为云袖一人匍匐在地。
待云袖坐稳,他仰起头来一声清吼震动山林。
成片成片的山雀铺天盖地飞出地界,一时间日月无光。
灰暗天际下,九色鹿踏云而上,成为黑夜里唯一一道耀眼的光芒,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等云致远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连站在门口一直不说话的‘晏澜’神君也一并不见了。
留给他们的,只有祠堂里与刚刚相形见绌的聘礼。
——
九重天上从没有过白昼黑夜,只有千层云浪翻涌在天际。
七彩霞光,即人间所说的祥瑞之气,在这里跟不要钱似的乱撒。
带着灵气的流云飘散在耳边,都化作了金钱的味道。
云袖上一回来的时候,完全无心欣赏美景,满脑子都是如何逃避幽州婚约。
如今故地重游,满脑子只有两个字:豪气!
还是上一次进来的众星拱月的天宫,还是熟悉的满目白绸缎四处飘飞。
只不过这一次她进门之前特意抬头瞧了一眼:扶云殿。
大殿中间是一如既往的装饰,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白玉棺椁,棺椁半开着,应该是留着给人祭拜告别用的。
云袖跟着鹿竹往里走,路过棺椁的时候,忍不住悄悄探头过去。
上一次只远远瞧了一眼,感觉里头是空的。
这里面躺着的,可是她未来的夫君,就算是真的碎成渣渣了,她也得看一眼认认人吧。
棺椁下面压着镇龙石,被垫地一头高一头低,云袖踮起脚尖看向高的那头。
里面居然不是空的!
真的有人躺在里面!
只是里面的人一身白衣,哦不,白色寿衣,几乎是与白玉棺椁融为了一体。
加上这人脸色苍白如纸,一丝血色都没有,所以从外面看才显得白茫茫一片好似没有装着个人一般。
云袖盯着他的眉眼有些吃惊。
这便是,晏诛上神?
她的便宜早死夫君?
果真是与‘晏澜’一模一样,半分差距都找不出来。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他的眉眼间,总有一种看着狠戾的气质。
仿佛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给人一种不太适合这身白衣的错觉。
她自己与云归,好歹还有些许可以分辨出彼此的地方。
云归是男子,阳刚气十足,而她是女子,柔媚有余。
晏诛和晏澜就不一样了。
得亏是死了一个,否则以后要是大半夜遇上,她还真的是不能分辨谁是她夫君,谁是小叔子。
平白闹出笑话来。
云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忍不住拍了拍小胸脯,一个猛然抬头却与一双深邃的眸子对上。
若不是外面七彩祥云高照恍若白天,若不是她身旁还有个鹿竹。
她几乎要被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