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这人间相守一世就行。”
“好。”
清溪素来是个心软的人。
一如他早就看出了巫长月对自己的情谊,早就该快刀斩乱麻绝了她的心思。
可他没有。
一如他早就知道无相的心很大,从来要的就不是白头偕老的日子,而是无休无止的欲//望,就不应该答应他。
可他还是没有。
清溪手中的秋千,安安静静在院子里来回摇摆。
看起来孤独地不行。
秋千旁边空荡荡的,清溪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当年那场约好的灯会。
他没有去一样。
直到目送清溪神君和无相离开,巫长月才慢慢从床上睁开眼。
她披着衣服走到门口,呆呆地看着空荡荡地秋千。
物是人非,虽然秋千还是那个秋千,却又好像已经不是那个秋千了。
巫长月转过身,悄然蹲在门背后,为了防止被别人听见她的哭声,她只能紧紧捂住嘴巴。
头依靠在木板上的时候,眼泪再也忍不住。
明明应该是巫族最尊贵的圣女,明明应该拥有最受宠爱的人生。
可她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师父原来一直是出于愧疚,才会陪在她的身边三百年,弥补当初自己犯下的错吗?
难道,就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
那年灯会,她一个人持着灯笼站在人来人往的桥头,从烟火辉煌等到灯火阑珊。
她没有等到师父,只等来了无相。
巫长月咬了咬嘴巴,也许师父真的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三百年的朝夕相处,只是因为愧疚而已。
也罢,她一直都以为优昙花不会开放,是因为自己心不够诚,是因为巫族不适合优昙花。
却没想到,原来即使优昙花分明开了,他也会装作没开过的模样。
有些人选择视而不见,就代表了拒绝。
师父总会飞升,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师父了无牵挂。
七日的合灵祭祀大典,每一天都过的如坐针毡。
尽管无相看她的眼睛里,还是带着些许情谊的,可是她心里清楚的很,无相的野心很大。
巫族的梦魇之术,配上无相的野心,那就是灭顶之灾。
巫长月阻止不了事情的进展,因为巫族的圣女,必须要听从巫族长老的意思,按照长老指定的事情去做。
不过万幸的是,她曾经占卜过巫族下一任圣女的位置。
答案是一片迷雾。
巫族的未来,似乎被一把看不见的手拿捏着,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举族灭亡。
巫长月不在乎。
这段时间她断断续续用梦魇之术做了很多事情。
她探查过长老们的记忆,也知道了自己的前尘往事。
在她还是小月的时候,她的生身父母不愿意她被拉过去做什么金童玉女,所以狠狠拒绝了长老们的建议。
一个月之后,她的父母出海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这一切她都在长老的梦境之中找到了该有的答案。
拥有着逆天之力的上古巫族,早已因为失去了赫赫威名,又独善其身不愿参加仙魔大战,而逐渐被几个长老掌权。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当一些人开始利用自己的欲望去做一些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命运就会开始收线。
巫长月觉得,下一任圣女若是没有,也是极好的。
有一天她死去,她不必嫁给自己不爱的无相,也不必成为师父的牵挂,更不必让古板刻薄的巫族继续延续下去。
大梦魇之术没了就没了,巫族还可以平平安安继续生活。
一切都很好。
巫长月坐在高台上,忍不住朝台下那些想要白头偕老的有情人看过去。
真好啊。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要跟自己所爱的人相守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愿意来到巫族祈求这一点点的可能性。
原本巫族圣女成婚,只是需要有情人诚心祈祷就可以,并不需要在第七天合灵。
但是巫长月找了个借口,定下了这个合灵的规矩。
无他,也许是想要借着旁人的合欢花,遮掩些什么。
合灵祭祀大典风平浪静地进行下去,唯一不同的,是巫长月由始至终,都捧着那盆优昙花。
“你要连一会儿的入洞房,也带着这朵花吗?”
无相显然耐心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