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飞白紧紧地盯着对方,询问道:“你还好吗?”
沈鸿雪一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搞不清楚他说的哪里,只是呆呆的“啊?”了一下。
危飞白抬起手竖起食指和中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眼睛。
“你现在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
沈鸿雪“腾”的一下,又红透了耳根,原来对方说的不是自己的头发,而是眼睛。
只见危飞白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伸到他的面前。
沈鸿雪看着对方,平时冷漠的眉眼中盈满了关切与柔情。
其实危飞白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顺道完成任务罢了。
沈鸿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在危飞白的手掌上。
就在肌肤相接的那一刻,双方都愣了一下,别无他,感觉太好了。
有一股暖流从肌肤相接的地方释放出来,双方皆有一种从身体内部散发出的酥麻感。
本来只是正常搭在掌心中的手,在这种氛围的萦绕下,也开始交缠起来。
两手交握,轻轻摩挲,然后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沈鸿雪只觉得手指发麻,指侧痒痒的,整个人从脚尖红到了头顶。
直到危飞白看见眼前的“大番茄”,他才恍然清醒,看清自己做了什么事。
但他脸皮厚如城墙,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大惊小怪的。
随后他用握着沈鸿雪的手,往回拉了一下,轻声呵斥对方:“专心。”
说得沈鸿雪更不好意思了,于是他连忙收敛心神,闭上眼睛,慢慢沉入危飞白的漩涡中……
当危飞白再次睁开眼睛,他又来到了这个漆黑的世界。
他向前走去,地面跟随脚步荡漾起一圈一圈的白色波纹。
前方被波纹荡出一片废墟,是由线条组成的废墟。
废墟的中间有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躺着。
二人身下有着一滩白色的液体。
漆黑的人躺在白色的液体中。
随着危飞白的靠近,二人如同演话剧一样开始说话了。
跪着的那个黑色人眼中流出黑色的液体,痛哭道:“不!都是我的错!不!你还有救的!”
躺着的那个黑人嘴角流出白色的液体,微笑道:“不是你的错,这也没有办法的,不是吗?”
跪着的人弯腰抱着对方,懊悔道:“如果不是我抢走了你的异能,你根本不会——”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跪着的人的嘴,那只手硕大无比,一巴掌就能盖住跪着的人的全脸。
“我们是上了\"土著\"的当了,阿雪,我再说一次,我不怪你!”
“可是——”
“没有、可是……”
躺着的人语气逐渐虚弱,身下的白色液体也越来越多。
他沾满白色液体的手轻轻抚摸跪着的人的脸颊,嘴唇颤抖,却吐字清晰。
“幸好我是个孤儿,但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当初咱俩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人心地善良,又责任心强。”
“也就是你会藏下都不够人吃的面包,去喂小狗。”
“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很担心你,那么瘦小的孩子还不好好吃饭……”
“之后有一天,明明瘦小无比又心地善良的你,却把院长那个又高又壮的儿子打头破血流的。”
“然后老师罚你关禁闭一周,你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的皮包骨的,两个眼睛哭的肿胀,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第一时间冲去找院长的儿子打架,就算是自己挨两下也要打对方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院长的儿子把小狗弄死了。”
“但是你一直都觉得是你的错,从此再也不碰狗了。”
“我真的很担心你,沈鸿雪。”
“真的……不是,你的错……”
说着,躺着的人似乎陷入了沉睡……
跪着的人满脸白色液体,嚎啕大哭……
危飞白站在边上看着,最后,两个黑色的人化为液体,融入了地面。
周遭的建筑也融化般与地面融为一体。
他向前踏了一步,从脚下荡漾起圈圈白波。
这次又浮现出不一样的场景。
白色的线条组建出一块块立方体,它们错落有致的摆放在脚边,周边被彩色的鲜花所包围。
立方体上写着不知道谁的名字,下面写着日期。
黑色的人,背对着危飞白站在一块立方体前,放下一束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