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
大汩大汩的血液从手和伤□□接处涌了出来,顺着眉毛淹过眼睛。
泛着血丝的眼珠刹那间被红色淹没,顺着他的眼眶继续向下。
看起来就像是他痛苦至极,流出了血泪。
“医生”没有停止,他的手伸进去后,用力的拉扯。
危飞白似乎都能听到锦布撕破的声音。
整块圆形,血淋淋的头皮挂在“医生”的手上。
下一秒,安荣轩的悲鸣声冲破天际,伴随着悲鸣,他的身体浑身狂抽不止,四肢呈畸形的僵直状态。
面上表情抽搐,扭曲又狰狞,乱七八糟的血水糊了他满脸。
“医生”用力的一拉,整块头皮掀起,露出残留着血水的白色头骨。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太用力了,也或者是他切割技术不佳。
在揭开头皮的开口处,雪白的头骨上也有一道“裂口”,被“医生”拉扯着微微翘起,露出黄白色,充满纹路的大脑。
只见安荣轩瞪大的双眼,忽然翻起白眼,浑身的抽搐与惨叫瞬间停止。
“哔——”
熟悉的心电图停跳声响彻整个房间。
饶是经历颇多的危飞白也未曾见过这个场面,有股不受控制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那几个“医生”来回看了看了已经了无生息的安荣轩,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后,纷纷摇头。
拿着安荣轩头皮的“医生”见状,随手就把那一坨像是破烂抹布一样的头皮随手丢弃在地上。
然后他们几人看都没看门口的危飞白和沈鸿雪一眼,陆陆续续的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大门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房门闭合的那一刻,只听“滴”的一声。
门锁打开了。
沈鸿雪满是汗珠的苍白面孔上,浮出一抹喜色。
危飞白意识到,沈鸿雪似乎没有看到最后,而是从那一刻就一直专注的破解门锁。
他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挽救安荣轩的性命。
危飞白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告知对方安荣轩死亡的事实,更何况还是这样,被折磨至死,死不瞑目。
大门的滑轮慢慢滑动,惨不忍睹的画面即将印入沈鸿雪的眼睛。
危飞白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拉住对方,另一只手盖在他的眼睛上。
“别看。”
大门缓缓打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危飞白还在想他该怎么跟沈鸿雪说明眼前的情况,该怎么调整话语不要伤害到他。
谁知道沈鸿雪并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而是乖乖的站在那里。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危飞白能感受到掌心下的睫毛轻颤,对方轻声的问道:“安荣轩死了?”
沈鸿雪的尾音微颤,声音晦涩。
危飞白也没想到,无数话在他脑袋中转了八百个弯,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对方直球打了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轻轻的“嗯”了一声。
听到明确答复后,沈鸿雪深呼吸好几口,浓郁的血腥味差点把他呛住。
“我做好准备了,放下吧,我能接受。”
危飞白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放下。
他相信沈鸿雪能挺住。
就在他放下手的那一刹那,一双无形的手在他们背后猛地推了一下。
二人同时踉跄一下,迈入门内。
刹那间场景突变。
他们似乎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空气中阴冷的水汽,以及淡淡的霉味,都在告诉危飞白。
这是一个地下空间。
还没来得及等他多观察,呕吐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沈鸿雪在干呕。
从危飞白放下手,到场景变化,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
但沈鸿雪还是不经意间瞄到了一眼安荣轩的惨状。
那扭曲的面容,暴露的头骨,七窍流血的表情,死不瞑目上翻的白眼……
“呕……”想到这,沈鸿雪再次干呕起来。
他感到恶心、愧疚、悲痛……
种种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安荣轩的惨状更是挥之不去,让他的干呕更加剧烈,眼泪都呕了出来。
被定格的他胃里根本没有东西,无法有效的呕吐,只能一个劲的痉挛。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危飞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他的“背包”空间被封锁,无法拿出应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