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笑了下,“我去外面晾个衣服,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电视声音很大,宋清颐好像一点儿也没看进去。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双目盯着陆靳予看,唇部闭得紧紧的,在他看来的视线中点了点头。
扯住他黑色衬衫衣角的手松开,宋清颐放他可以离开。
察觉到她的紧张,陆靳予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向阳台那儿走去。
窗帘拉开,陆靳予抬腿跨过阳台门窗向外走去。
遮住光的窗帘又挡了回去,陆靳予的人影被窗帘彻底挡住。下一秒,宋清颐又开始喊他了,“陆靳予。”
陆靳予拿起衣架子,漫不经心地应了下,“没死呢。”
深色的窗帘又一次被人拉开,宋清颐也跟着过来了,她眨了眨眼睛:“我能跟你一起晒衣服吗?”
一共没几件衣服,要不是宋清颐一直在叫他,估计早就弄完。
陆靳予从拿起最后一件半干的衣服,他拎起来给宋清颐看,“不用,弄完了已经。”
其实这么多次叫他的名字,宋清颐自己也感觉到她的异常了。
从家里出来再见到陆靳予,她心底就是莫名的有一种焦虑,怕自己和陆靳予再次分开。
心底那作怪的自卑感又一次跑了出来。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也怕陆靳予接受不了这样的她,更怕她的家庭吓到陆靳予,让他选择离开她。
撑衣杆勾上衣架,陆靳予抬起胳膊,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在上面的晒衣服的地方。
他抬起胳膊的姿势,让宋清颐忽然就想到了他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
因为各种因素,宋清颐一直没看过陆靳予的现场。
但因为对他的本能喜欢,她从网上找了些有关他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
鲸鱼乐队是几个刚毕业的高中生组建的乐队。他们没有团队,没有公司,什么都要靠自己打拼。
所以对歌迷粉丝们特别感谢,因为有了他们的支持,才有了鲸鱼乐队一次一次地登场商业演出。
其中陆靳予有个动作是,举着麦克风,而后鞠躬致谢的动作。
视频里有粉丝们的掌声和雀跃的欢呼声,还有大喊着陆靳予名字的声音。
陆靳予三个字的呼喊声,从凌乱的喊叫声,渐渐变得有节奏地齐整起来,无不彰显着大家对他的喜欢。
宋清颐永远记得,那天雨后彩虹下,少年淋湿了的发和张扬肆意的笑。
无论是学生陆靳予,还是那个鲸鱼乐队的小小主唱陆靳予,他都是最好的他。
现如今他有了更好的资源,将来会有更好的发展。
宋清颐相信,以后的陆靳予会有更多人去喜欢他,他会变成闪闪发光的歌手。
窗外的太阳有些刺眼,眼睛遭受刺激,不可受控地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
宋清颐揉了揉眼睛,想到了以后,她说:“陆靳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会。”
陆靳予回头,霸气强硬地接了一句。
手上碍事的东西撂到一边,陆靳予走到她面前,低着头揉着她脸,“你这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她很焦虑,而这种焦虑和宋长闵有关。
今天跟着孙敏出门的时候,宋长闵在她临走前忽然抛给她一个问题:“理想和爱情,你想要哪个?”
和固执的人聊天总是聊不起来的。
当时的宋清颐还是没拿到手机的状态,她心思野了,全然放在外面,此刻在家里多待一秒都觉得心累。
人生能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很难得,她和陆靳予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无论如何她都不想错过。
宋清颐顿住步子,回头倔强地看向宋长闵,她说:“我选爱情。”
“哪怕没结果?”宋长闵冷笑了声,又问。
以前的宋清颐,不相信爱情。可能是小时候太早接触苦情文学,看过太多结局是悲惨的遭遇。
加上孙敏和宋长闵在她身边提耳交代的缘故,她在考虑到爱情这件事情的时候,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要么,婚姻名存实亡。
要么,在年轻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经历,最后像大人们说的,找了个“合适”的伴侣结婚。
怎么听都不算是好的结果。
但后来和陆靳予在一起之后,才感受到爱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他永远都会先她一步考虑,像是个在黑夜中提灯探路的更夫,在确认安全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