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让曦光舒服了些。
从玉京南下江州,沿途不停歇需要七天,而回来逆行的路程则要翻倍。
一路上,整整十五天。
在五月中,天气以及热起来的时候,一行人总算回到了玉京。
玉京城外,太子率文武百官恭迎圣驾。
秦枕寒露了一下面,惦记着后面马车昏睡的曦光,也没有废话,直接回宫。
秦顺安退到一旁,目光从圣驾后长到几乎看不到尾的马车中,找到了带着镇国公府徽记的马车。
曦光就在那里。
虽然很多人都说,曦光已经死了,眼前这个只是镇国公府为了谄媚君上找到的替身,带秦顺安却能肯定,那一定就是她。
他一开始就不相信曦光死了,只是,他的人手被父皇毁去大半,一时竟无法找到人而已。
内侍在身后提醒,太子该出发了。
秦顺安眸光微动,慢慢收了回来,转身坐上马车,走了。
小兰嗤笑了一声,显然是对着这个太子不以为意。
她在内卫见多了这个太子的隐秘,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只敢向弱小者动手的懦夫而已。
云芝坐在马车内,不敢多看。
她在东宫好些年,见多了里面的生死,如今哪怕离开了,见着太子,竟也忍不住心惊。
“怕什么,他也只敢欺负那些宫人,眼下你已经伺候在了娘娘身边,以后见了,只有秦顺安对娘娘行礼的,你只管看着就好。”小兰见不得她这样没出息的样子,嗤笑着说。
轻轻摇了摇头,云芝无奈苦笑,道,“我何尝不知,只是……”
只是忍不住罢了。
另一边,燕灵璧在帘后冷冷的看着秦顺安的身影。
就是这个人,骗了她的女儿。
太子又如何?
这一路上,燕灵璧想了很多,很多……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让这个太子,以后再有打扰她女儿的机会。
“娘,这就是玉京啊。娘,怎么了?”秦姣姣正看着外面高大的城墙,笑着回头跟她说话,见状一惊。
这种事情,燕灵璧不准备让女儿知道,只是笑着说了没事。
“难得来这里一趟,你若是喜欢,咱们就多逛逛。”揽了小女儿在怀中,有时候她是庆幸的,庆幸小女儿生在王府,又没有那种汇聚天地之灵气的美貌。
她定然会无忧无虑,一生安乐。
一路到了镇国公府,阖府上下的人早早就候着萧世安等人,管家自从得了信就亲自等在门口,眼见着自家主子翻身下马,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众人行礼,萧世安叫了起,又叫了管家去,问,“表姑娘的院子可备好了?”
管家看向那个始终未动的马车,连连说好了。
“这便带路,表姑娘一路颠簸,这会儿得好好休息。谁都不能打扰。”萧世安叮嘱。
眼见着自家国公如此上心,管家也不敢大意,忙安排下去。
其实,就算萧世安不如此说,他也是上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的,江州的小心早就传了回来,而宫里前些日子也来了人安顿,自家,这可是要出一位皇后娘娘了。
一路到了院中,周嬷嬷先带人检查了一遍,心中尚算满意,小兰已经抱了曦光,小心翼翼的进屋,放在榻上。
唐贤也跟了回来,他到底上了年纪,这一路颠簸的他也不好受,眼下只好躺着。
但惦记着曦光,到底还会先来把了脉,确定大小都好好的才算放心。
隐约中的颠簸总算停下,曦光在榻上翻了个身睡的正香。周嬷嬷带来的丫鬟们则里里外外收拾起来。
虽然住的时间可能长久不了,但是也不能大意,等确定里外各处都尽在掌握之中,才算定下心。
正院,老夫人于氏先是看过儿子孙子,等确定安然无恙就让人回去梳洗休息一番,跟着才萧世安问起曦光的事。
对着老妻,自然是没什么不能说的,萧世安大致前后全都告诉了她。
“前两天礼部尚书登门,将婚期定在了五月十六。”于氏这才说。
萧世安忙看向她,拔高了声音,“这么急?”
于氏点了点头,说,“自从圣驾离京,宫里就没安生过,凤仪宫一日日的修葺,听说华美异常,白玉为砖,金做瓦。”
听得这个萧世安倒也不奇怪,说,“陛下这些年也没怎么享乐过,眼下只是修葺一个凤仪宫而已。”
比起先帝广修园林,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这些日子也备好了嫁妆,虽然一应物事内造司都已经备好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