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都是过的。
他一边给自己哼着生日快乐歌,一边打开所有酒瓶,倾倒而下。
然后划亮了火柴许愿。
他黑暗中的身体在这微弱的光芒下终于不再颤抖的那么厉害了。
对着莫须有的神灵,他这样说:“年尧很乖的,年尧不要三个愿望。”
闭上眼睛后,他说道“我只想要真正的爸爸妈妈回来。”
说完后,他松手,手上的光掉落在地上。
·
他翻身在地上慌乱摸索着,那时候不应该丢下去的,怎么能把光丢掉,他搞错了,应该一直等待它烧完的。
所以愿望才会实现不了。
年尧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的那抹光了,他捂着腹部倒在地上,不知痛觉的把头一下一下嗑在地板上。
咚,咚,咚……
似乎有什么声音从门外重叠。
是谁。
是幻觉?
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了。
不,他想起来了。
啊,想起来了。
一切都不是幻觉,他是书里的角色,虽然那个时候愿望没有实现,但是却出现了一个白发蒙眼少年模样的魔鬼。
他说真正赋予他灵魂和生命的不在此方。
然后那个白发魔鬼就带着被火焰燃烧着的家门,指着繁星满天的夜空,他举起头来。
城市的夜晚本是不见星辰的,但现在在看不到尽头,延伸的无数条半透明纤细的光束,正牢密的将他贯穿着。
就好像隐秘在苍穹深处的群星,正在哀嚎之中为他加冕,独属的无上王冠。
他童年幻想中的王冠,是束缚在每一个人身上的命运线。线的另外一头,掌握在神明的手上,越是被关注,被在意的人,身上就越多。
魔鬼当时是跟他说的,可他完全听不下去,内心只剩下欣喜若狂。
原来一切苦难都是有意义的,他是不同的,难怪他可以看见,闻到常人不能发现的秘密。
可是他所有幻想,都在一日被推翻。
他遇到了同他一样被神明眷顾的女人,顿时心坠谷底。
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悲惨至极,原来他并不是唯一。
而当命运的齿轮转动,他的行为被那些波动的世界线像提线木偶所支配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而存在。
这么滑稽,这么可笑,爱一个毫无感觉的人。
爱,什么又是爱?
他只感觉到酸楚,痛苦,嫉妒,最后甚至产生了恨意。
如果有神像,他一定烧毁,打碎,破坏。
尼西亚告诉他:放弃吧,你做不了任何事,必须忍耐,直至世界线结束为止
我要怎样才能见到她,年尧缄默,随后怀揣着恨,平静问。
我需要能量,简单来说,我需要你们的灵魂。
如果有充足的能量,就有方法跨越现实把神明带到这世界。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贩卖掉自己的灵魂,自己不再属于自己。
而付出了代价后,年尧抬起上半身,望向门的方向。
现在,她终于来了……吗?
就在那里。
响动终止了一会后,再次被缓缓扣响,然后门外传来一道温和迟疑的声音,
“请问,里面有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春日恋曲(六)
白悠悠站在门外,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她很确定里面是有人的,刚才她听到了一点声音。
此时, 她正杵着电锯, 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气势, 刚才找遍了整个三楼,没想到最后居然藏在了这里。
她看着眼前的木门感叹。
在这种地方。
真的可以住人吗?她通过一条隐蔽的小楼梯来到了阁楼的夹层里,这里的高度属于, 只要她直起身体,头就几乎要碰到房顶。
她侧耳倾听, 听到了锁链被拖动的声音。
似乎是在朝着某个方向移动着, 果然有人。
白悠悠不知道齐菀什么时候会回来,刚才破开楼下的铁门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还好这是个木门, 不是防盗门, 否则她只能先离开再想办法了。
没时间来攻破门内之人的心防了。
于是她思考后, 用尽量温柔平缓的语气说道,
“你好, 我叫, 白,嗯……张桂芬。”
“我要救你出去, 等会可能会发出比较大的声音, 你可以捂住耳朵,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