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大燕若要崭露头角,一统天下,自然须得多积粮草,增强武备。待天下一统之后,阿衍再施行仁政,自然可以天下大治。”
乐衍道:“可是姐姐何时能统一天下?”
乐璎道:“也许三年五年,也许十年二十年,只要我燕国上下齐心,总会有那么一天。”
乐衍有些失望:“也就是说老师教我的这些东西,最少也要三五年之后才能用得上,现在一点也帮不上姐姐你?”他撇着嘴道:“姐姐每天处理政务那么辛苦,阿衍还以为跟着老师学习,能帮上姐姐呢……”
想不到乐衍心存此心,乐璎颇感宽慰,微笑道:“阿衍能有这份心意,姐姐就很开心了。只要阿衍能跟着师太傅好好用功,就是对姐姐最大的帮忙了。”
乐衍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他又道:“姐姐,母后说,姐姐之所以让师太傅做我的老师,是想用儒家的仁义道德给我洗脑,这样阿衍将来就会变得懦弱,不会成为姐姐的威胁,姐姐就可以一直把持燕国大权。姐姐,你是这样想的吗?”
乐璎心神一震。乐衍说这话的语气很是自然,似乎只是抱怨。可是乐璎掌权已有三年,成日里在朝中与那些老狐狸们勾心斗角,自然清楚这句话的意味。乐衍已经对手握重权的她生出忌惮之心,不过因为他年龄尚幼,姐弟之间感情亲密,所以能堂而皇之地将这话说出来。若是他再大两岁,说不定已经在琢磨暗地里怎么对付她了。
她觉得有些不妙,虽然她每日都会抽空来见乐衍,督导课业,与他闲谈,让年轻的燕王知道姐姐正在做的事都是为了让他将来拥有广袤的国土,成为全天下的君王。可是她的时间毕竟有限,陪伴乐衍更多的是那位深宫的妇人,燕王的母亲姜太后。她过于低估了一位母亲对儿子的影响力。
她又陪乐衍说了好一会的话,尽力消解他的疑心。等到日午之时,才告辞准备离开。这时姜太后身边的宫女红珠来报:“太后召长公主觐见。”
乐璎以长公主的身份监国,手握重权,而姜太后仍是她名义上的嫡母,在宫闱之中,仍是以太后为尊。
虽然乐璎平日尽量少与太后打交道,但是太后召见,她并无推拒不去的理由,便跟着红珠到了太后居住的长乐宫外。
红珠进殿回禀太后,让她在殿门外等候,此为惯例,她也就停步等待太后召见。
可谁知,她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唤她进殿。乐璎站了一会便觉得腿脚发麻,更兼昨夜一夜风雪,长乐宫外檐勾成冰,深雪盈足,寒冷非常,她已染风寒,若是继续在这里站下去,必是雪上加霜。
她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乐衍年少继位,可老燕王并未照燕国旧制让姜太后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反而是遗命她这个长公主监国,姜太后对她不满也是情理之中。深宫妇人,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的就是这些搓磨人的手段。可惜她还不能将对方怎么样,否则姜太后更有理由在乐衍面前搬弄是非。
直到她的手脚快冻得没有知觉,红珠才又出来,唤她进殿。
姜太后一身珠光宝气,端坐上首,乐璎行了礼,按捺下心里骂人的话,笑道:“不知母亲召见女儿,所为何事?”
姜太后道:“正是有事想要与璎儿你商议。太傅师歆到燕都已有数年,儒家之学,衍儿尽得其要领。哀家以为当今天下百家并行,衍儿既为燕国之主,不可拘泥于一家之言,应该包容并蓄,兼听则明,因此哀家想为他再择名师,与师太傅一同教导衍儿课业。否则一国之君若无主见,只能惟一二人之命是从,恐非大燕之福。不知璎儿你意下如何呢?”
她的语气很是平和,面上犹带着慈祥和蔼的微笑,只是闪烁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机。
乐璎明白姜太后的想法,乐衍一年之后便会亲政,届时便会逐渐从她手中收回权柄。而师歆既是乐璎的好友,平日教导燕王之时,自然不可能说她的不是,甚至还会按照乐璎的要求对乐衍进行塑造,保证将来乐衍亲政之后,乐璎仍然握有足够的权柄,直到完成天下并归于燕的伟业。姜太后若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做一个傀儡君主,最好是现在就开始布局,逐渐从她手中夺回一部分的权柄。
为乐衍再请一位师傅便是第一步。乐衍身边的人多了,心思活泛了,便不会那么受她掌控。而姜太后的意思并不是要辞退师歆,只是两位老师一起授课,乐璎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
不过,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她心中的警惕。师歆担任太傅已有三年,姜太后若有此心,大可早点提出,而不必等到现在。而且姜太后素来甚少参预朝事,她自己应该是想不出这么高明的主意。
那么是什么人影响了她的想法?
南栀与青霜守在宫门口,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