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地没有开口。毒液看上去没有异常,[温德尔]和彼得并不知道的是,他始终非常忌惮甚至畏惧着神眷。毒液并非没有遇到过天使,[温德尔]却让他感到特别的恐惧。呆在神眷的身边,就像是被无形的气场碾压,毒液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只想着赶紧躲开,更遑论与其共生。
但毒液并没有直言相告,只是瞪着小蜘蛛,故作任性地抱怨道:“你以为我想呆在你的身上?我答应了埃迪,只呆在他的身体里!”
“……”彼得瞪着饭桌上黑色的、粘稠的像芝麻糊的毒液,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噎到说不出话。脸蛋在面罩里涨的通红,过了许久,他才磕磕绊绊地抗议:“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啧,单身狗!”毒液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我呆在他的脾脏之间,就在心脏下面。我每天都听着埃迪心脏噗嗤噗嗤的跳动声入睡。哦当然,我最爱躺在埃迪的肝上,嫩嫩的,软软的,滑滑的……”
彼得再次瞪大了眼睛:心……心肝宝贝?
在彼得差点把眼球瞪出来之间,[温德尔]终于想好了办法。
毒液自以为将畏惧隐藏得很好,但这并没有瞒过[温德尔]的眼睛。只是他体贴地没有戳破,打量了毒液片刻,从地上捡起一个透明塑料罐,比划了下大小,正好一个巴掌大,足够装下整个毒液。他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盖子,倒掉了里面残余的巧克力饼干碎末。
“不不不不……我不要面子的吗?”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罐子,毒液先是张牙舞爪地化形恐吓,见[温德尔]面不改色,就知道这套不好使,立刻改变策略大声拒绝,拼命蠕动后退,眼瞅着就要滑下桌腿逃走。
[温德尔]不慌不忙,施施然地抬眸,一句话就让毒液定格在原地:“可是埃迪还在等你。”
“或者你重新找个宿主吧,我们也省得忙活。”[温德尔]站起身来,作势要走。还没转身,就听到桌上
传来“啪叽”一声。
毒液缩在罐子里,两只椭圆状的眼睛努力变得滚圆,像是两颗白色的纽扣,讨好地望着[温德尔]。看到[温德尔]回头,他拟态出一根触手,黏住瓶盖,颇为乖巧地给自己关上了“门”:“这个罐子真舒服,我们走吧。”
看到毒液吃瘪,小蜘蛛坐在椅子上笑得东倒西歪。下一秒,蜘蛛感应疯狂响起,彼得猛地一转头,正好对上[温德尔]温柔的笑脸。
小蜘蛛正襟危坐,咽了咽口水,试探道:“神眷,我们出发?”
[温德尔]点点头,将毒液罐头递给小蜘蛛:“你用蛛丝拎着罐头吧,这样方便。”
看到小蜘蛛骤然僵硬的脸色,毒液爆发出大笑,得寸进尺:“我要骑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