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理由和借口,但凡薛寄云想起来要质问一句,他都会有不同的答案等着他问,还可以视薛寄云的接受情况而定。然而薛寄云给出了他未曾设想的问题,他难得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
这期间薛寄云不时用那委屈娇怜的眼风扫了他几眼,看得萧挽河心头一紧,他滚了滚喉间,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薛寄云拉到自己身边。
他理理薛寄云鬓角的发丝,暂时完全放下了纷杂的思绪,最终化作薛寄云最想听的:“好吧,金麟儿说得对,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无缘无故罚你。”
薛寄云眸光一闪,瞳仁瞬间放大了。
他听到了什么?
薛寄云狐疑地看向萧挽河,不会是他听错了吧,萧挽河竟然也有觉得自己错了的一天?
“你你你……你说什么?”薛寄云的舌头都有些不争气地打结了。
他甚至忘记了哭,一滴泪滑稽地落在腮边,要掉不掉,犹如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你罚我回来可好?”萧挽河望着薛寄云欲言又止的脸,斟酌着道,“以后哥哥都不会罚你了。”
薛寄云将信将疑:“哪怕我不听话?”
“可以不听话。”萧挽河沉吟道。
薛寄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看了萧挽河好几眼,瓮声瓮气道:“那你不许再命令我出宫。”
萧挽河话已放出,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反而配合着点点头道:“你喜欢这宫中,便住着,住多久都可以,但无非必要尽量不要去大明宫和兴庆宫,圣人羸弱,太后荒丨淫,实非你所能沾染的。”
薛寄云听了却是不然,小皇帝对他很好,而且他二人在一起时,小皇帝虽脸色苍白,但精神尚足,可见他的入宫果然对小皇帝的身体恢复有用。至于太后,本就离得远,性格也怪异,不见便不见吧。
他含含糊糊地应下,心中不免得意起来,甚至有些飘飘然。萧挽河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竟然也有对他示弱的一天,还说要对他言听计从。
这令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愉悦到萧挽河将他抱在怀里,坐在塌上时都未反应过来。
“金麟儿。”萧挽河柔声叫他。
薛寄云转头看他,道:“怎么了,哥哥?”
他这会儿爱娇起来,还把萧挽河当成自己的哥哥,抵着舌尖黏糊糊地叫着。
萧挽河探过去,在他耳尖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十分正经地问道:“这样你可觉得不适?”
薛寄云茫然地摇摇头,虽有些痒,但并未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痒。”他小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颊突然有些热起来,萧挽河看着他变得通红的耳朵,目光幽微,这次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萧挽河差人送来了几盒宫外的糕点,趁着这个机会又在甘露殿消磨了些时间,等送到后,在薛寄云几番暗示下,才起身离开。
待他走后,薛寄云在塌上接连翻滚了好几次,这是他好心情的标志。
傍晚时分,萧令璋未等任何人通传,便径直来到了甘露殿,轻车熟路地进入内殿,找到了正躺在塌上神游的薛寄云。
薛寄云才从那股子高兴劲儿中消停下来,这会儿滚得裙裾纠缠在一起,露出纤长玉润的双丨腿,两段藕节儿也似白嫩脆生。
春桃儿跟着进来时,见状生怕圣人觉得不雅,连忙走过来挡着薛寄云的腿将裙子拉好。
没了这边风景独好,萧令璋意兴阑珊地走过去:“你这里倒是悠闲。”
他手中执了个东西,丢到薛寄云面前。
薛寄云接过去一看,立马坐起身来:“华容道,陛下也爱玩这个。”
萧令璋摇摇头:“没玩过,郡公差人送来的,朕便拿过来同你一起玩,怎么样,朕对你好不好?”
“陛下自然是最好的。”薛寄云展颜一笑,“郡公是哪位大臣,竟然如此费心日日送于陛下这么多奇珍异宝?”
他将华容道放到案几上,笑着看了眼萧令璋。
“赵郡公殷珏,太后娘娘认下的义弟,以前在先帝身前伺候,待先帝宾天后,便不常进宫来,恐怕你也从未见过。”
薛寄云倒是似乎在薛丞相那里听过这个名字,仿佛这位本来与薛丞相政丨见相左,却不知现在如何了。
他不过知道点皮毛,萧令璋也只是简短地提了两句,不过他本来对此事就不怎么感兴趣,很快将其抛在脑后。
萧令璋坐下来后,便觉得薛寄云虽同以往那般松风水月,但仔细看还是有所不同,不由得分神多注视了一会儿,最终将确定的视线落在薛寄云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