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才到了院门外。
“这处宅院我曾带三郎来过。”萧挽河带着他们进去,走在石桥之上,下面的水面映着一轮圆月,很是皎洁,“自三郎走后便没有什么变化。”
他后面一句话倒是有些意有所指,但薛寄云并没听出什么来,倒是萧令璋目光深沉地环视着四周。
萧挽河明显有话要说,他转头看向薛寄云:“三郎先进去看看里头的话本子都还在不,届时要不要带到宫里去?”
“啊。好。”
薛寄云驾轻就熟地进了卧房,剩下二人立在水盘,萧挽河突然亲切地叫道:“璋儿。”
萧令璋转过头来,凝神道:“皇叔想说什么?”
“我出兵的日子里,若是宫中有任何变故,我都会让沈钩鸣尽力带着你和三郎出来,你们可以暂时住在此地。”萧挽河叮嘱道,“切记,保重好自己,以及护好三郎。”
萧令璋望向屋舍那头,昏黄的烛光拉长了薛寄云的身影,映在纯白的窗上,像是一道婉约的令人念念不忘的月光,然而也只停驻了一秒,下一刻对方钻到了远离烛光的地方,那窗户便瞬间变得平平无奇。
这一刻萧令璋似乎什么都懂了,他内心深处几乎嘲讽似的大笑起来,甚至因为笑得太用力,嘴里露出了一丝难听的呜鸣。
“我自然会保护好他的。”萧令璋疏狂一笑,“不是因为皇叔的请求,而是因为他是他。”
萧挽河并未再说话,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转头毫不留情进了卧房。
冷月枯水,风起萧瑟。
萧令璋笑着笑着,嘴唇咧得越来越大,却完全没有了声音。
他在为自己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