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孤的话吗？”沈亦书的声音冷了几分。
“殿下，你的身子虚，还是吃些……”刘进硬着头皮劝说了几句。
“还要孤说第二遍？”沈亦书的声音愈发冰冷了起来。
“是。”刘进不敢劝了，没有办法，只能挥挥手，让人把晚膳全部撤掉。传膳的宫人离开以后，寝殿内就剩下沈亦书和刘进两个人。
刘进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大的压力。
“殿，殿下，太子妃许是太累了。”刘进给苏南烟想了一个借口，说道，“太子妃今日又是下水又是与皇后娘娘对峙。一定是歇下了，所以才没有过来。”
“是吗？”沈亦书淡淡回了一句，视线看向了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太监。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刚刚用完晚膳。送去的菜肴，她几乎全部吃完了。”太监低着头，汇报苏南烟那边的情况。
“累了？”沈亦书深深看向刘进，问道。
累了还能将一桌子菜全部吃干净？
刘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洽，他也不知道太子妃的心能这么大。
沈亦书的视线忽然间落在了桌上，即将被撤下去的最后一道菜。
那是一个小汤盅。
这一盅汤名为“八仙”，是八种极稀有名贵的食材熬制而成，在宫里，也就只有身份极为贵重的几个人可以享用。
而苏南烟，恰好是没有资格的那一种。
“等一等。”沈亦书伸手一指那一盅汤，对刘进说道，“给太子妃送去。你亲自去。”
“是。”刘进点了点头，从宫人手里接过了托盘。
“记得告诉她这东宫里的规矩。”沈亦书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比如，得了珍贵的赏赐，要亲自前来谢恩。”
沈亦书特意强调了“亲自”两个字。
她苏南烟想一个人用膳，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