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公共区域,又有乌瓦遮拦,各下钥宫门内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他估计也不知道,也不会上前看热闹。
“你呢?”他转向归问山。
归问山静了片刻,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听说过。”
苏懋眼神立刻变的不一样。
归问山浅叹:“我知你在想什么,但我非都监司出身,也非故意隐瞒,只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苏懋眼底有亮光滑过:“归副司使当知道我想做什么了——查都监司,细查,所有人,身上的伤,屋里的东西,趁现在白日,人不在房间,来个措手不及!”
归问山其实并不知道苏内侍在想什么,只是心里有模糊想法,时间不等人,头上顶着小郡王这尊大神,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查了。
苏懋是从太子画里,看到了屋角守卫脊兽,看到了满池睡莲里,引而不发的束缚和挣扎,对自由的渴望。
湖中间的睡莲很美,亭亭蔓蔓,枝叶舒展,承最好的阳光雨露,开出最姝丽放纵的花朵,不负时光四季,可其它睡莲呢,被排挤,被压迫了生存空间,只能团团挤在阴影处,做陪衬,做背影。
有没有人问过它们愿不愿意?它们又有没有争抢过?
就像宫人们的生活,懵懵懂懂进宫来,于贵人们看不到的隐秘处学规矩,四方高墙困住了阳光和风,也困住了内外交流和视线,封闭的生活环境,最容易产生畸形的阶层规矩。
只有这个小空间才有的规矩。
比如——发生在群体里的暴力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