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黑市的赌·博比赛,现场一片安静,黑赛比赛群里却狂刷消息,全部群友狂欢,压赢的买赢,压输的买输。
每辆车驾驶座内都坐着参赛的赛车手,每人衣着特质赛车服与定制头盔,目光聚焦在前方起点。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赛车里,王跃然低头睨了眼不断弹消息的手机,没看,顾自调整头盔。
远处卢炀不停挥动手里的夜光小旗帜,为王跃然鼓励助威。
其余赛车内的选手,也在各自调整头盔及车内设施,力求以最好状态开始比赛。
现场布置了许多摄像头,也有无人机直播。
所有人蠢蠢欲动。
这次夜场比赛奖金丰厚,难度系数也高,因为夜里视线太差,主办方为各位参赛选手买了高额保单,以防万一。
每次比赛均有人受伤,程度不一,因而这是一场豪赌,赢了获取高额奖金,输了坠崖死亡。
王跃然来过两次,一次稀里糊涂报名参赛,一次瞒着他爸来赚填补公司缺漏的钱,不然他爸会卖掉别墅。
别墅对王跃然的意义不止住所,更是记忆归宿。
这次他来参赛,一方面是赚钱,一方面是为疏解最近王家导致的阴郁心情。
去安州前,他将他爸重婚证据交给律师,委推对方起诉。
现在他爸恐怕已经收到律师函。
等正式开庭,也是他和王家彻底决裂断绝关系的时候。
到时候又是一场硬仗啊。
……
远在赛场的山顶别墅,一间书房内。
巨大荧幕投影了比赛现场,数个屏幕对准十多位参赛选手,精细到每一帧画面。
宽敞书房只点了一盏落地灯,昏暗光线勾勒着书桌前青年的面容轮廓,严谨,沉毅,霜雪般浅淡的薄唇微微抿直,冷冽眸光落在每一张画面,轻描淡写地掠过。
目光倏然停在某一个画面,点击暂停,他微微蹙眉。
这一帧画面中的赛车手穿了件红黑相间的赛服,人很纤瘦,整个人陷入座驾里,露出来的一截皮肤如雪一样白。
正待细看时,有人敲门。
下属推门进来,走近,将手里那份名单递去:“boss,这是这次秋季赛的名单。”
青年冷淡地“嗯”了声,示意他放下。
下属将名单放在一旁的茶几,不多时离开。
青年也没有再继续关注视频里的赛事,低头处理办公桌上的文件,连合作对象什么时候进来,也没注意。
“贺默。”
合作对象喊了声。
贺默没理,顾自低头忙碌。
合作对象扫了眼暂停的屏幕,说:“认识7号选手?”
这次贺默敛着眼眸看他,眸色深沉,冷淡丢下地三个字。
-不认识
合作对象笑了一声,将暂停关闭,倚靠沙发饶有兴致地看起赛车比赛,目光主要跟随着7号赛车选手。
他不信贺默会无缘无故去关注一个陌生人。
……
赛场热血沸腾,每位赛车手看着前方的秒表计时器,时间一分一秒地倒数起来。
八秒,七秒,六秒……
……
三秒
两秒
一秒!
嗡地引擎震响,一排汽车争先恐后地启动出发,不停朝着终点奔去,一辆比一辆速度快,油门踩到底。
卢炀在山上临时观众席坐着,眼睛直勾勾盯向手机直播间,不肯漏看一眼,视频里正播放着各位选手的车况。
他唯恐王跃然在赛场找刺激炫技。
王跃然曾经有个国际赛车冠军的舅舅,在这方面比旁人了解早,别人六七岁还在玩道具车,他已经在榕城赛车基地围观赛车训练,并跟着他舅舅出席国际比赛。
然而几年前他舅舅在一场比赛中操作失误坠崖,英年早逝,王跃然也开始被秦家严令禁止玩赛车,但他明面守规矩,背地里经常参赛,连榕城黑市的赌赛也参与过。
这都是王跃然醉酒后说的,不然卢炀也不知情。
卢炀听完直呼牛逼,却也生出一丝后怕,因为王跃然做事太离经叛道,他总怕他受伤。
毕竟……几年前脑子被门夹过。
……
王跃然掌控方向盘,游刃有余地转动方向,在转弯处来了个利落地极限漂移,将对手之一逼迫拐进旁边的泥路,再一踩油门,迅速超越前面四辆车。
前方两辆车夹击,他放缓速度,立刻改换车道,后方加速冲来的车因为他突然避让,直愣愣地撞开那